她现在的位置在食堂和靶场之间,往北是学生宿舍,还有士兵宿舍,那里住着二三十多个士兵,一旦惊动了,就是人海战术,她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冲不出去。
往南是围墙,翻过去就是山,但围墙上有铁丝网,岗楼上的探照灯正在来回扫,光柱像一把巨大的白色剪刀,把黑夜裁成一块一块的。
晏婴蹲在一丛冬青后面数着探照灯的节奏,左扫三秒,右扫三秒,中间有两秒的空档。
两秒,够了。
她深吸一口气,在那两秒的黑隙里蹿了出去,脚底几乎没沾地,几步就蹿到围墙根下。
铁丝网在头顶三尺高的地方拦着,上面缠着倒刺,月光下泛着幽幽的铁青色。晏婴从地上抠了块石头垫脚,扒住围墙的砖缝往上爬,手指抠进石灰缝里,指甲盖劈了一瓣,血珠渗出来她也顾不上。
爬到顶上,她侧身从铁丝网和墙头之间那条两指宽的缝隙里硬挤过去,铁丝网的倒刺勾住了她后背的衣服,"刺啦"一声撕开一大片,倒刺嵌进肉里拉出一道血槽,火辣辣地疼。
她翻出围墙落在外面的荒地上,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一束手电光就打在了她脸上。
“在这儿!翻墙了!”
晏婴眼睛被晃得一片白,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凭着直觉就地一滚,子弹贴着地面打过来,泥土溅了她一嘴。
她爬起来就往山坡上跑,身后的枪声炸开了锅,乒乒乓乓响成一片,子弹追着她的脚印打,打在石头上火星四溅,打在松树干上噗噗闷响。
山坡很陡,没有正经的路,全是碎石和野草。
晏婴腿上有伤,肋下有伤,后背还被铁丝网刮了一道长口子,每跑一步都像有人拿烧红的烙铁在烫她。
但她不敢停。她知道一旦停下来,那些子弹就不是擦着耳朵飞过去,而是钻进肉里了。
她跑进一片矮松林,树冠遮住了月光,脚下是厚厚的松针,踩着软绵绵的,发不出声音。
她暂时停下来喘口气,靠在一棵树干上,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全是铁锈味。
她低头看了一眼左肋的伤,血已经把衣摆浸透了,顺着裤腿往下滴,在松针上洇出深色的点子。
远处的手电光还在后面追,但暂时还没跟进来。
晏婴闭上眼睛,让自己喘匀了气,脑子里飞快地转,往山上跑,跑到后山顶上,从那边翻过去就安全了。
后山地势险,只有一条小路能上去,只要抢在追兵前面堵住路口,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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