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脱身。
她正要继续往上跑,忽然听见左边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
“这边。”
晏婴猛地转头,手里的短刀已经横到了胸前。
声音是从一棵老松树后面传过来的,很低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然后她看见树后闪出半个身子,齐耳短发,圆脸,个子小小的,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学员制服,袖口和裤腿都短了一截。
晏婴认出来了,是她训练营的同学,名叫苗娜,今年刚满十七岁。
苗娜刚来的时候瘦得像根柴火棍,吃饭永远缩在角落里,别人都嫌她身上有虱子,不跟她坐一桌,那年冬天,她被海鹰等人堵在茅房里泼冷水,大冬天的冷水从头浇到脚,她蹲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是晏婴正好路过,把海鹰等人赶走,还把自己的干衣服脱了一件给她披上。
从那以后,苗娜每次看见晏婴都会笑,眼睛弯成月牙,小声喊一句“晏师姐”,晏婴对她没什么特别的亲近,但也谈不上疏远。
此刻苗娜站在松树后面,手扶着树干,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眼睛里全是惊慌。
她压低声音说:
“晏师姐,快过来,这边有条暗沟,可以通到后面去。”
晏婴盯着苗娜看了两秒,理智告诉她不能信。
这个训练营里的人,每一个都是她的敌人,每一个都会想杀她,她亲眼见过聂不疑怎么训练那些学员:忠诚是第一课,手段是第二课,至于情义、道德、良心,那都是不需要的。
但苗娜的眼眶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站在那儿全身都在抖,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小麻雀。
晏婴心软了半寸。
“带路。”她说。
苗娜转身钻进松树后面,扒开一丛半人高的野蒿,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那是一条排雨水的暗沟,半人高,不到三尺宽,内壁糊着水泥,长满了青苔,一股腐叶和泥水的腥味扑面而来。
苗娜率先弯腰钻了进去,晏婴跟在后面。
暗沟里什么也看不见,苗娜在前面摸着墙壁走,步子不快不慢,显然对这条路很熟。
晏婴跟在后面,左手扶着湿滑的墙壁往前走,脚下踩着浅浅的积水,冰凉的水灌进鞋里,泡得脚上的伤口又麻又疼。
沟里很安静,外面的枪声和哨音都被土石隔住了,只剩下两个人踩水的哗哗声和粗重的喘息。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前面出现了一团朦朦胧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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