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
苗娜加快了步子,从洞口钻了出去。晏婴跟着出来,发现她们已经绕过了山脚,到了后山的半山腰。
这里有一片矮松林,树不密,稀稀拉拉地长在斜坡上,地上全是碎石和干枯的野草。
远处的训练营已经缩成一小片模糊的灯火,火把和手电的光还在营地里乱晃,但他们暂时没往这个方向追过来。
晏婴靠着树干坐下来,膝盖一软,差点栽倒。
她已经撑到了极限,后背的伤在往外渗血,左肋的伤被衣摆捂着,又闷又疼,腿上的旧伤新伤叠在一起,整条腿从膝盖往下都麻木了,站都快站不住。
苗娜在她旁边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绢,笨手笨脚地要给晏婴擦脸上的血。
晏婴偏了偏头,避开了,她盯着苗娜的眼睛,问道:
“你为什么帮我?”
苗娜的手僵在半空,手绢被她攥得皱巴巴的,她低下头,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闷闷的说道:
“晏师姐,你知道我这两年是怎么过来的。刚来的时候,他们笑我臭,笑我土,吃饭的时候故意撞我,让我把碗摔了,骂我浪费粮食。冬天的时候把我的被子拿出去扔在雪地里,我冻了一整夜,发烧烧了三天,没人管我。”
她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继续说:
“就你管我了。你替我把被子捡回来,把那些欺负我的人骂走了。你还教我怎么打绑腿,怎么在靶场上压住后坐力。别人都嫌我笨,就你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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