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
苗娜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张着,就在她抬头的刹那,那只右手猛地从腰后抽了出来,一柄短刀在星光下一闪,刀尖直刺晏婴左肋----
晏婴早有防备,侧身一让,刀锋贴着衣服划过去,割开了伤口边上刚凝住的痂,血又涌了出来。
苗娜一击不中,没有退,整个人扑上来,左手抓住晏婴的肩膀想把她按倒,右手握着刀又往她心口扎。
晏婴一把攥住她握刀的手腕,两个人在碎石地上扭成一团,滚了两圈,扬起一片尘土。
苗娜看着瘦小,力气却出奇地大,大概是拼了命了,指甲抠进晏婴手臂的肉里,掐出几道血印。
她的脸近在咫尺,晏婴能看见她牙齿咬得咯咯响,能看见她眼里的泪还没干透,但那双眼睛已经变了,不再是怯生生的、湿漉漉的,而是一种又狠又慌的光,像走投无路的野兔子咬了人的手指头。
“为什么?”
晏婴掐住她的手腕使劲一拧,苗娜的短刀脱了手,当啷一声掉在石头上。
苗娜嘶声喊出来:
“因为你是叛徒!叛徒的下场就是死!”
她哭着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嘴角还带着刚才翻滚时蹭上的泥土,继续嘶喊着:
“晏婴姐,教官说,谁杀了你,就可以恢复自由,对不起……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真的不想待了……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见我爹娘在路上饿死了,梦见他们把我扔下来的时候连头都没回……我想回去看看,哪怕他们的坟头都找不着了,我也想去磕个头……”
晏婴看着她,心里那一点温存和怜惜碎得干干净净,剩下满嘴的苦。
她没再说话,左手放开苗娜的手腕,右手从靴筒里抽出了那柄从来不离身的备用短刀,刀柄上缠着防滑的麻绳,刀身比普通的短刀窄了半指,但更利,更容易藏在靴筒里。
晏婴按住了苗娜的肩膀,把苗娜从自己身上掀下去,翻过身来,一刀刺了下去。
苗娜的身子猛地一僵,像被人提住了后颈的猫,瞳孔放大了,嘴唇翕动了两下,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的眼睛还是睁着的,看着晏婴,里面那层又狠又慌的光一点点淡下去,最后只剩下茫然和茫然里透出来的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然后她的头歪向一边,不动了。
晏婴拔出刀,苗娜的血温温热热地喷在她手背上。
她跪在碎石地上,喘息了好一会儿,伸手把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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