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长绝能好好的活着。连“活着”都成为奢望的时候,那些虚实真假,那些曾经的坚持,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幻芜在此刻变得无比宽容,对那些原本让她嗤之以鼻的人性考量都充满了善意。
她乞求长绝生命中的考量,也能对他善意一些。
长绝并没有松手,他的双手仍然在为幻芜融冰。若不是穿心而出的槐树枝就在眼前,幻芜几乎看不出他的异样。
松手吧。幻芜发不出声音,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说,仿佛长绝能听见似的,可即便他真的呢个听见,他也不会照做吧。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可幻芜现在只能流泪。泪水咸涩,流进嘴里,浇在心上,让她明确地知道自己还活着,她还不能放弃。
她在冰层中绷紧身体,想象着自己正在挣脱束缚那样用力。
垂铃也在使劲,她半跪在地上,身上的撕裂般的疼痛让她觉得自己已经被砍成两半了。
她侧过脸,看着无数槐枝从感灵塔里蹿出来,将她包围在里面。她恍惚中记得,这些树枝在她受伤的那一刻,就像着了魔似的上下疯蹿。
槐枝往既明和长绝的方向分别抽去,既明反应及时,只是被槐枝缠住无法靠近垂铃,而长绝因为要护着幻芜而被树枝所伤。
他把自己的身体当做盾牌,牢牢地挡在幻芜身前。
垂铃有些怔愣,她扯起嘴角似乎在笑,眼泪却首先夺眶而出。
“微尘,你在保护我吗?”不像是在问别人,更像是在问自己。
记忆里的那张面容都模糊了,她努力地回想着关于微尘的记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又过了多久呢?
她想起茶花树下的初见,他红着脸,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一双明亮的眼睛里有惊讶、疑惑,还有一丝愤怒。
一朵落花从他身后坠落,“啪嗒”一声落在他的脚边。也不知这朵花是不是爱上他了,只是为了让他拾在怀里,便奋不顾身地与尘土相拥。
微尘最终没捡起这朵落花,甚至没有看到它。因为下一刻他就被自己拉走了,怀里的落花撒落一地。
那些花朵会不会怨恨自己啊……她只知道,从那一刻开始,她便也成了一朵落花。
她也想被他纤长的手拾起,放入怀中,带着他的味道,最终没入泥土。
都是孽缘。被落花诅咒的孽缘。
垂铃闭上眼睛,原来回忆到最后,竟是这一幕最为鲜明,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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