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自以为从来没有在乎过的细节,都被她悄悄地刻在了心底。
她只记得那一袭白衣的身影,还有他清澈的眼睛,她记得他的五官,却再也无法把它们拼凑在一起。
这便是他爱了一生的人,在此刻他算不算是回应了她的爱恋呢?他在竭尽全力保护自己,可她已经记不起他的样子了。
她的心里一片荒芜,这么多年的坚守,如浮萍上的残影,风一吹,就散了。
感灵塔中蹿出的槐枝像丝绦一样,好似永远无穷无尽。
霖淇燠和樊晓昙眼前几乎竖起了一堵树枝搭成的高墙,将他们单独隔开。
他们两个从没见过如此多的树枝,像水流似的,可以把人淹没。
樊晓昙的长鞭几乎没有任何作用,扯开一截树枝十分费力,她索性当霖淇燠的副手,帮他抵挡是不是蹿出来攻击人的枝条,而霖淇燠则一心劈砍树枝。
他们必须出去,长绝不知道是生是死,而幻芜还被封在冰里,他们几乎就是砧板上的鱼肉,落在垂铃手里还是既明手里,都只能任人宰割。
樊晓昙从没想过会有这样一刻,她累得半死却满脑子都在担忧一个“情敌”的安危。她也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跟一个“仇敌”并肩作战,可心里却没有多少恐惧。
她看了霖淇燠一眼,他很高,自己的脑袋只能够到她的肩膀,可一直以来这个人却好像成天被自己欺负着,跟自己拌嘴,所以她从来不觉得这个人会有多厉害。
可是此刻,她只觉得霖淇燠很靠谱,也很厉害。
他脸上都是汗液和泥土,可偏偏是最狼狈的样子,却显得格外好看。
似乎,这个人也没那么糟糕啊,她为什么总是看他不顺眼来着?
算了,也许有的人就是莫名其妙的让人不爽,可是有什么关系呢?上天给她这个“看”他的机会,再看不顺眼的人,也总有一天会变得顺眼。
或者这种“不顺眼”,只是上天用的另一种方式,让一个人走进自己的心里罢了。
既明也被树墙隔开了,最初劈砍过后,他就停止了动作。
树枝层层叠加,几乎把天都遮住了。他安静地站在树枝搭成了“牢笼”中,看着自己身边的空间越来越小。
他看起来十分从容,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的心里其实焦急莫名。
他也不清楚自己在烦什么,这种越来越让人焦躁的烦闷感,让他只想一股脑扫清眼前的障碍,他想把这棵破树连根拔起,他想直接把这里夷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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