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浪。我转回头去看时,小艇离那浪墙已经不到几十米。此时,浪墙的宏伟让我忘记了恐惧,反而一种敬畏之心涌起。
我们几个的手电光柱打在浪墙之上,反射出点点晶莹的光芒,如同点亮了漫天的星斗,又好像飞散的水气都凝结成冰。离得近了,我才发现,这高大的浪墙并不是拔地而起,由后浪顶着前浪,起伏交错前进的,而是一条条巨龙般粗细的巨大水柱,水平的扭在一起,缓缓的转动,层层叠叠,像个巨大的柳编藤筒,我们的小艇恰恰位于筒的底部边沿。
那一刻,我忽然醒悟过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浪墙,浪的顶端其实才是海平面,我们的小艇,包括曾经呆过的科考船都在这巨大的漩涡底部,正因为如此,那浪墙才始终没有压下来。但让我疑惑的,如此大高差的漩涡,我们进入时为何毫无感觉?更令人震惊的,是这漩涡竟然一点声音的没有,没有狂风的呼号,也没有海浪的拍击,我有了一种依然戴着面罩的错觉,但小艇发动机的轰鸣又在提醒我,这想法并不正确。
但此时又哪里是思考的时候,看到眼前的浪墙,我们不约而同的都绝望起来。如果是浪,我们至少还有破浪而出的可能性,可这漩涡,我们穿不透也上不去,撞上去虽不至粉身碎骨,但要想浮出海面就别指望了。
短短的几秒钟,对曹队而言也许闪过了无数的念头,在即将撞击的一霎那,他终于做了决断。转舵,他义无反顾的将整个身体都压在了尾舵的手柄上。小艇急速的打横,几乎倾覆。我们死死的攥住栏杆,身体都贴在了船舷一侧,我向船尾望去时,曹队健硕的身躯正伏在舵柄上,随着舵与海水的巨大冲击,不停的抖动。
曹队的努力收到了成效,在撞上浪墙电光火石的一瞬,小艇的船身打横,贴着浪墙的边缘划了过来,很快小艇调整了方向,我们径直向前驶去,离浪墙拉开了一定距离。
小艇上的我们周身湿透,艇中几乎也存了没过脚踝的海水,曹队抹了一把脸,瘫坐在了船尾。
”曹队,漩涡正在缩小,前面的浪墙已经不到五百米了。“小雷在小艇上站起身,向前张望着。
”老曹,没用了,这种漩涡东星号几万吨的巨轮都要给卷进去,我们这小船冲不出去。“焕生苦笑着擦着眼镜。
焕生的话音未落,我们的头顶再次传来了令人肝胆俱裂的号角声。距离如此之近,声音又悠远绵长,经久不散。我们猛然想起离我们不远的东星号,几个电筒纷纷向左手边的海面照过去。
那团紫雾依旧悬于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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