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淡淡道:“幼稚得可笑。”
美君勃然大怒,腮帮咬紧,“你说什么?!”
“你不惜刮磨你的嗓子,抽出你的腰骨,就为了男扮女装,入秦杀秦王。”韩非淡淡地说着,只是眼中半嘲讽半悲凉,“我说你,幼稚得可笑。”
*
“幼稚得可笑!”
李府内。
李斯勃然大怒。
他气得胸腔起伏,眼中似要喷火,直接给了李玥一巴掌。
李玥被打倒在地,捂着脸颊倔强的看着他,“父亲,你敢说你现在不是拿着毒药去狱中谋害韩非,他可是你稷下的同学,堂堂廷尉,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妄你坐着这么高的庙堂,你的心肠一点也没变!”
李斯嘴唇微动,气得又是一个扬掌,“此乃国事,韩非触犯秦法,本该死刑,本官只是秉公执法,你个府中女子懂得什么?!”
李玥闭着眼睛,不躲也不避,可那掌究竟没有落下。
终究没有下得去手。
李斯失望望着自己的长女,两眼皱纹骤然深了些,手指僵硬得如枯枝,嘶哑道。
“你真的太幼稚了李玥,你的天真,你的妄想,你不是待在那山花漫漫的山村,你是处在一竿子能砸死半个权贵的大秦,你得吃些苦头和栽些跟头才知道。”
“你一直怨恨为父,为父也知道。”
疲累感袭来,他狂怒过去后就是冷静和老道,“你怨恨为父,怨为父丢下你和你娘,置你们娘俩的安危于不顾,可是乱世之中,你算得什么,你娘算得什么?”
“我李斯究竟又算得了什么,不过就是群大人眼中不能入眼的贱民,死后立个坟堆,连字都不会题,遭逢饿殍满地的灾年,尸体被人从坟堆里扒出来,拆入腹中,这种时候,人吃人,鬼吃鬼,谁还会看重谁!”
“收到你娘死讯的那一天,为父在风雪夜里一遍一遍的练字,一遍遍的打磨自己,到了如今一步步,走到如今,从楚国走到秦国,为父如履薄冰的走了大半辈子,这条路太难了。”
“可没关系,怎么着为父都要跪着走下去,为父不再是被人吃的蝼蚁,蝼蚁的痛苦,再怎么嘶喊,都不会被世人所听见,现在为父是踩死蝼蚁的巨人,这条路,从始至终,牺牲的不过是你娘而已”
“那又如何?!”
“你在街上,随意拉个人说说,你问尽这世间汲汲万民,问问为了一口饭毫无尊严活下去的百姓,问问国破家亡无处可归的亡徒,你问问他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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