缕游丝,本该是最丰润富足的年岁,又是那样显赫的出身,她却落得这般残破。
姚千璃手下用力,紧紧捏住了缰绳。心间刺痛的情绪爬上面颊,眼眶中立时盈满了泪水。
都怪自己,还有那些贪心和欲望,若不是非要和兄弟们较个高下,扯出当年那许多家宅纷争,又怎么会祸延无辜的凤儿,更不会如今连累家族!
他想起方才嘶哑哭诉,颤抖如一片薄叶的女子,脆弱枯瘦的她瞎着一双眼睛,却热泪滚滚不断,她还是那么聪明,一下就猜到了翟玄的意图,拼命哀求他远离来自自己家族世代不断的可怕斗争,放过她的哥哥,过自己的安稳日子去。
可是行到这一步了,哪里还有什么安稳日子,不管是他,还是凤儿,都已经被搅进了这场风暴里,天地纵然广阔,奈何留给他们的却是个四处混沌,前无去处后无退路的死胡同了,他们已是无处可避了!
姚千璃心中凄苦,又明白翟恪翟玄两兄弟都是心狠凉薄之人,他们任何一个都不会为了小小的青凤而甘退半步,自己眼下正站在当中间。杀了翟恪,能救凤儿,可从凤儿已然猜出翟玄的计谋来看,日后两人必当情断含恨;可若不杀翟恪,既救不出凤儿,也难以为姚家脱罪。
姚千璃本不是个自私爽利的人,被如今的困局一搅,又间杂着千绍的死,多年的悔恨和宿怨都翻涌上来,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揉捏碾碎了一般。
因姚家如今获罪被囚,姚千璃也算是脱逃的罪犯,自是回不了自家原先的宅子,所幸梦秋在端城外还有个不大不小的宅子,且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他便暂时安顿在那里。
鱼欢楼的事情一出,梦秋也彻底回不到明面上了,他的心却松快了,到底不用在做那扭捏的小相公了。
姚千璃推门进来的时候,梦秋正席地坐着,手上摆弄着一根铁鞭,桌几上温着一壶酒。
“三爷。”他叫了姚千璃一声,却见姚千璃脸色灰白,走了没两步就颓然坐到地上,也没有理他,两只眼睛呆呆的。
梦秋紧锁了两道眉,正要发问,却见姚千璃忽然惨笑一声,疯了般抓起那壶温着的酒就往嘴里灌,没两下就灌了个精光。他用力一甩,酒壶重重的撞在柱子上,摔了个粉碎。
梦秋素爱饮烈酒,他的宅子里到处都存着酒。姚千璃砸了酒壶,犹自飞快的扑到屋角,撕开封布,举起酒坛子就一气猛灌。
梦秋吃了一惊,急忙冲过去夺下他手中的酒坛,谁知姚千璃竟似疯了一般,用力打在他身上,将他推开,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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