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杨捕头倒是个好小伙儿,你劝劝迎春丫头,少犟些,将来只怕享福不尽。”
腊梅深知自家姊妹几个,不管面上温柔还是死倔,骨子里都有些认死理,自个儿认定的事情,哪个劝都不顶用。
尤其迎春吃过男人亏,防心格外强,说了只怕坏事,只对汪大娘道:“强扭的瓜不甜,她吃过那些个苦头,我们也舍不得再逼她,且随她去吧。”
汪大娘抱着庭玉直叹气,庭玉小小一个人儿,古灵精怪,跟着她奶奶叹气,倒逗得众人笑起来。
众人笑一阵,这事儿就算这么过去,再不多提。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好好做生意的人,咋也想不到自个儿天降横祸。
迎春一开头把积蓄都投进小吃摊里头去,回本之前,自个儿天天煮粥吃,也就在腊梅家里还能吃到荤腥。
待到一个月上头回本,她也能隔一两日吃到肉,荤油更是不缺。人舒心,脸面跟着变化,往日那揪着的眉头舒展,整个人看上去都亮了不少。
她在县城里渐渐有名,偏就招上一个冤家:也不是生人,就柳忠与柳耀文父子两个。
当初那柳耀文骗迎春清白,过后死不承认,要不是迎春一根绳子把自个儿吊到他家房梁上,哪能伤得到他家分毫?
后头柳耀文逃走避风头,谁知给宋好年赶上,一顿打断腿,扔到邻县去自生自灭。柳忠两口子给柳府赶出来,去邻县寻儿子。
这几年没有动静,青柳镇上众人早忘了有这么一号人,谁能想到他们竟又回太平县来?
原来当日柳忠夫妻两个在邻县寻着儿子时,身上也没多少钱,一家三口只好变卖身上衣裳度日。柳忠夫妻寻到柳耀文时,柳耀文那条腿早治不得,人跟他们说,要是不锯掉,整个人都要烂个死臭,他们身上最后一点子钱用来求大夫给柳耀文锯腿,最后连个像样
的住处都没有,幸好路旁有间茅屋死过人,里头空着,他们才住进去,好歹有个挡雨的地方。柳忠家的给人浆洗衣裳赚几个钱,柳忠给人做短工。偏柳忠做惯大管家,最好指挥别个,几日下来别人家管事的都恨他多事,再不肯雇他,他走投无路,只得寻个米
行去扛米袋。
他年纪不轻,扛米袋自然扛不过年轻人,亏得会说话,咬牙奉承米行掌柜,才堪堪保住这份差事,几年下来,早磋磨得腰背佝偻,满头白发。
偏柳忠家的冬日里在水边浆洗衣裳,不合与人争水,竟给人推进水里。捞上来时人已半死,好容易救活,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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