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撵我去别处,我只缠着你。”
“都当爹的人了,还这样……”月娘拿青松没法子,起身道,“我口干得很,你与我倒杯水来。”
她大嫂教过她,待男人不能总捧着,偶尔也要让他做点子事情伺候她,更添情趣。
果然青松高高兴兴去倒水,回来也不用月娘上手,让月娘就着他手喝几口,又道:“你头发乱了,我给你抿抿。”
青松在打扮媳妇这事情上头很有些心思,桃木篦子蘸上桂花油,将发髻抿得光洁油亮,月娘手伸向一支金簪,青松按住道:“不用这个。”
他给月娘挑了支珍珠簪插到头上,月娘年轻,又才生育过,更添韵味,不用多妆饰,就让人挪不开眼。
小夫妻两个低声说笑一阵,月娘只当没同婆婆拌过嘴,半点儿不告状,一会儿斐哥儿饿了哭起来,月娘连忙解衣裳喂他,青松才放下心,又去看朱氏。
朱氏屋里却是另一番情形,她直挺挺躺在床上,头发揉得蓬乱,衣裳也乱七八糟,一只鞋在窗前一只鞋在门边,仿佛受了天大委屈。
本来朱氏等着青松一回来她就要好好告一状,谁知青松竟先哄月娘半日才来她这里,朱氏等得心焦,寻思自打月娘过门,青松就跟她不大亲,越来越向着月娘。
“娘,你这是咋了?我爹哩?”居家过日子,没必要把啥事情都弄得明明白白,有时故作糊涂,大家面上过得去就行。
朱氏恶声恶气道:“我哪晓得他死哪儿去哩?”
青松瞧瞧门边那只鞋,心说,多半是你给打走,还拿鞋丢我爹。他不禁叹口气,低声下气道:“娘,咱们别成日里招这个惹那个,安安生生过日子岂不好?”
朱氏一听这话就炸毛,坐起来道:“你媳妇与你告状了?我就晓得她以往那些个好处都是装出来,她最刁钻奸猾,勾着你与我生分,看我饶得了她!”
“娘”青松提高嗓门,他媳妇半句不是没说,他娘倒说一堆难听话,青松心里那杆秤,不知不觉就偏了,“月娘啥都没说,你倒是与我说说,你们为啥拌嘴,要是你真个委屈,我给你出头。”
朱氏不信月娘不说她不是,添油加醋地道:“我生了五六个娃儿,养大的就你们姊妹四个,不比旁人有本事,会养孩子?斐哥儿那尿布,我说见不得风,要是沾上凉气风邪,害他病了咋办?屋里有火,在火盆上烤干,热腾腾的多舒坦。你媳妇个犟种偏不听,定要晒到日头底下去……偏房前头那根绳子晒过脏东西,你休从底下走,免得坏了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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