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松总算明白了,原来就为着儿子尿布的事情。
兰妞伺候过百合月子,百合那里的讲究,但凡要上身的东西,总要用开水烫过,再在日头底下晒干,兰妞过来照看月娘,把这些个习惯都带了来。
其实这法子从前些年就有大夫到处说,道是从军中传出,救活无数人命,不过青柳镇这样乡下地方到底听的人少,又没经过刀兵,朱氏还一味守着她的老法子。
月娘不听她的,要在日头底下晒尿布,原不是啥大事,偏朱氏觉着月娘成心与她过不去,张嘴便歪派月娘不是,月娘不能跟婆婆硬碰硬,只好作委屈状,等青松回来做主。
青松晓得这事儿是他娘无事生非,摇头道:“月娘还能委屈自个儿亲儿子?娘,我接你来,你只管享福,闲时带着斐哥儿玩,做个安乐老太太,家里大小事情让月娘操心去。”
左右朱氏这点子理家的本事,比月娘差得远。
儿子竟也不听她的,朱氏有些傻眼,青松又款款地说好话,朱氏依着儿子过日子,也不能一味拧着来,遂慢慢转换颜色道:“我还不是为着你们好?”
青松不住点头,心中真没当回事:亲娘隔三岔五犯糊涂,他们家就没人把朱氏当回事。
青松使出浑身解术给朱氏宽心,又打保票月娘绝对不敢不孝顺她,又拿斐哥儿说事,道:等斐哥儿五六个月,最好玩的时候,娘直管带着他玩,他一准儿亲你。”
面上虽笑眯眯说着话,心中渐渐不耐烦:哪个人不指望自家和和美美?青松在卫所里乏了一日,回家就想抱抱儿子,与爹娘、媳妇好好吃顿饭,说笑几句。
谁知他还得来收拾朱氏惹出来的烂摊子,月娘晓得心疼他,受委屈也不说,全憋在心里,还劝他来看看朱氏。
朱氏可没这份体贴,她老人家就指望儿子把她放在心上。啥样才叫放在心上?自然是老娘与媳拌嘴,不问缘由就该偏着老娘。
可青松不是那样不讲理的人,他不求朱氏多能干、多聪明,只消她别瞎折腾,他就心满意足。朱氏这般折腾,明面上看她压过月娘,实际上将青松越推越远。
朱氏自个儿也渐渐觉出不对味来,原先儿女都还小时,她在家里说一不二,想骂哪个就骂哪个,就是迎春胆子最大敢顶嘴,她也害怕,回一句就跑。
如今她还跟从前一样脾性,旁人却变了,非但老头子有了别样心思,时不时说她两句,三个闺女一个比一个有主意,不肯听她的,就连她的心尖子青松,也不把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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