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那时我被李叹捂住了眼睛,没看到那红梅落地漫天飙血的场面,想来也是很生浪漫的啊。
正想着的时候,便听见了院外传来的脚步声。我这地方除了李叹偶尔会来,已经算是荒废了,但他每次来的时候,都会挥挥袖子,将灰尘和落叶扫尽,只是可能挥得太大力了,鸟窝也没留下一个,因而寻常实是没有一丝动静,是以一段慢悠悠的脚步声,听来也很清晰。
恍然间我以为自己算错了,李叹这会儿不在酒楼,可是又等了等,方才确定,那是宋折衣的脚步。
这两年宋折衣也来过几回,我自不想让他看到我颓废的模样,便不曾开门相见,只在里头同他简单地说过几句话,让他确定我还活着。
我坐在床上,听外头的人问,“眠眠,你睡了吗?”
我不说话,他自顾地道:“今日是我的生辰,我……忽然不是很想一个人,你若是嫌打扰,便敲敲窗子,我呆一会儿就走。”
打扰是不算打扰的,窗子更也不会敲,因我懒得下床。
我便倚着床,听他说着,“苏北府现在一切都很好,只是我现在还没有告诉湘姨,小玉已经不在了。我在京中的时候,每月都会去祭拜苏伯父,烧很多纸钱,连你的那份一起。将军们说,只要长鹰令一日不行,他们便一日不会忘记侯爷的嘱托,所以你可以安心,只要哥哥和将军们还在,就一定不会让除了李叹之外的人欺负你。”他说着,低低一笑,“你非要心甘情愿受他欺负,哥哥也拿你没有办法,所以他若欺负了你,也不必同我说,我只当你是喜欢清净,才一个人住在这里,这样也很好。”
多么通情达理的青年啊,李叹若是有他一半该有多好。
我闭着眼睛听他絮叨,发现这是一件还算享受的事情,宋折衣说过了寒暄的话,也没有其他的话可说,但又不舍得走,便道:“对了,你很久没有去茶馆听书了罢,近来先生们又新出了许多演义,有一则《康平演义》,哥哥说给你听。”接着他便清了清嗓子,“诗曰:繁华消歇似轻云,不朽还须建大勋,壮略欲扶天日坠,雄心岂入弩骀群……”
将诗吟罢,他便正经八百地说起了故事,听来煞有其事,仿佛就差一张小桌一柄折扇和醒木,就能支起一家人声鼎沸的茶楼馆子。
起初我也只是随便听听好入眠,听着听着便叫故事给带进去了,偏巧不巧说到高潮部分的时候,宋折衣忽然停下了,我在床上等了一会儿,想他莫不是说得累了,就回去了。
我于是摸下床,开了门缝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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