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抖个不停。
当时离得远,就算惊奇也有个限度,可这时我们是站在两边狭窄夹缝的走廊里,往前走往后退都能直接碰到墙壁,那些变化就发生在近在咫尺的眼前。那种感觉就好像把一个正在蜕皮的蝉抓来吊在你眼皮子底下,逼你把眼睛打开,看着它把身上的饱经摧残的旧皮脱下来,一点一点,把新的身体从里面挣脱。
我喉咙里下意识地咽了咽,想到这个比喻后居然觉得有点恶心。
子未忍不住探手去碰正在变幻的墙体,手刚碰到墙壁,手指的一节就凭空在眼前消失了。
他自己仿佛浑然不觉,再往前整个手掌也被吞进了半边,人被蛊惑勾走了魂一般,眼神空洞洞地没有焦点。
“子未!”我大力拉了他一把,他茫茫然恢复过来,手还没有放下,自己也看清情景,当即一惊,猛地把手缩回来,再看自己的手指,完完整整没有任何变化。
“这墙……不会能穿出去吧?”唐刈紧张地问:“你刚才怎么回事,什么感觉啊?”
子未握了握手,好像这只手不是他的似的,表情有点怪异,说:“阻力很小,像……把手穿进了一个肥皂泡里,很凉,有一点……腻。碰到的一瞬间好像脑子里闪过了一些奇怪的画面,有一条河,还有一个女人,背对着视线看不到脸,他身边站着的那个男人虽然有点眼熟,但时间太短了,没有看清。他们说了一些话,河里的鱼全都跳到了河岸上,鱼尾变成了两条虫子的腿,对人作揖……后来……我也说不上来。”
“什么玩意儿,鱼长腿,还不是美人鱼?虫子腿?你说得也太邪乎了,哪儿有这么个物种。”唐刈说着瑟缩着身子转过身去摸身后的墙壁,“我刚才那会儿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
我也伸出手去,将掌心覆在墙面,还隔着一点距离的时候就能觉察到很凉,还有子未说的那种腻,像在摸滑溜溜的苔藓,又像穿过了果冻表面,内部是完全空的,冷飕飕的空间。
脑后仿佛挨了一记重锤,身体动弹不得,眼睛也被锁定在原地。
我努力挣扎,就是没办法使上力气,连眨眨眼都做不到。
视线边缘的石砾像一幅浮在水中的画,被人从中间伸入一把刷子,顺时针一搅。
天翻地覆,一切都变了模样。
就在令人眩晕的旋转中,我看到了子未所描述的场景。
四周树木荒凉,但河水很清,潺潺流动,一个盘着头发的年轻女子站在河边面向着对岸,留给我一个背影,他身边的男人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文坛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