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门打开,休息了一天一夜,他的情况却没有丝毫好转,眼底发黑,血丝也没有褪去,反而更进一步占据了整片的眼白,看起来一场骇人,与之相对的,嘴唇却又全无血色。
我看着他的模样,喉咙里哽了一下,好一阵儿才问出:“你刚才有没有发现有什么东西进来?”
江询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说不出话,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
这怎么可能,挞魔鞭离开我的视线不到半个小时,子未就在厨房里守着炉火,它怎么会在我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就这样凭空消失。
我仓促地检查了屋子,看到我卧室里的窗开着,而客厅的茶几下多了一层浅浅的水迹,用手碰一下,凉丝丝的,微微发黏。
“师父。”子未从我刚才放符纸的地方拈起一片发光的鳞片,一半透明,一半沉郁。
挞魔鞭是驱魔去邪的法器,一般有罪业者触碰,即为千斤之重,现在却被人在眼皮子底下轻易地拿走。
我只能怪自己太大意,当下埋怨不得,只拿上那些符纸,为了保险起见,取了一颗棺材钉带在身上,与子未正要出门,被江询叫住:“等一下。”
他折返回房里,把外衣披在身上,跟出来:“我跟你们一起。”
“可你的身体……”
“没事。”他打断我,一双赤红的眼睛没有戾气,只有温情与执意,重复对我说:“没关系。”
我们说话间,子未已经先一步走出了门,我只好对他说一句小心,随后跟了出去。
三个人赶到时,李康的母亲正在楼下焦急地等待,一见到我们眼泪流得更凶了,说:“沈师父,您快看看我们家孩子啊。”
我让她别着急,跟着她走进楼道里,见那一圈围满了人,李康躺在地上,被他父亲揽着,半边身子全是血,有人用一根绳子把他的手臂上端紧紧扎了起来,下面用衣服盖住了,看不到情况。
我挤过去,见人已经昏迷,掀开衣服看了看,他的右手从手腕处被截断,手掌整个儿都不见了。
“怎么回事?”我问:“打120了吗?”
李康的父亲连连点头,说在等救护车过来。
他的母亲哭个不停,对我说:“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李康他就是出来拿个外卖,忽然就有一条狗疯了一样冲出来,咬住他的手不放,等我们听到孩子的叫声反应过来,他人已经这样了。”
“那条狗呢?”
“不知道。”她哭着说:“我孩子的手还在它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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