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早,子未正一个人坐在那个梧桐树下的石台上等我,脸色比起我离开时又差了很多,见我回来,立刻站起来,紧步跟过来急声道:“师父,你衣领上的血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我张口,未等说话,子未便把我拉过去,“让我看看,我包里还有药。”
“你别紧张。”我说:“一点皮外伤,只是一个意外。”
我原本没想细跟他讲,只是想到我们之间所发生的事情,这种小事还是没有隐瞒,在他硬把我拉回楼上去包扎的过程中,把在白忠那里的经历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兰若在一旁对我说了一句抱歉,说:“也怪我没有提前跟你说清楚,你才会有那么重的戒备心,这件事是我考虑得不周到,沈姐姐,对不起了。”
子未默默听着我们两个说话,好一会儿,唤我一声,说:“师父,其实,我没有必要要什么法器,你不必费心的。”
“以后的路凶险莫测,这种事情你就不要跟我计较得太多。”我说:“何况你是我最亲的人,我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
闻言,子未抬眼望着我,不知想着些什么,点了点头。
我微微对他笑笑,对关系的缓和松了一口气,目光一转,看到一旁的兰若也一直在看着他,用一种好奇又好似欣赏的目光,嘴角也始终带着一抹愉悦的笑意。
细细回神,兰若之前似乎也向我打听过子未几句,心思一动,从她的目光中似乎体会到什么更深层的东西,猜不真切。
在木漳县时的婚礼只是一场荒诞的玩笑,可子未到这个年纪,也恰是动情窦的时候。
那天我第一次用一种看待男人,而不是男孩儿的眼光去看他,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发觉他身上那股属于成人之间的吸引力,那张写满心事的脸上因为一点沉郁而稍显淡漠,在与他对视的一眼中,就产生一种想听他说完很多很多的话,在牢牢的羁绊中,参与他已度过的前半生的牵扯感。
如果生在一个平凡的家庭,他应该会更阳光一点,被很多的女孩儿喜欢。
可是现在……
我还是忍不住,在兰若离开之后,像儿时那样,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子未什么也没说,可到了晚上,我拿着准备好的东西跟唐刈交代完,让他继续守在房里,准备自己一个人去捡回江询的断臂时,刚刚离开大门,就看到子未已经等在了外面。
“师父。”他欲言又止,我垂目笑笑,什么都不想计较,对他说:“走吧。”
我把出门前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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