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脸色很明显地变得苍白,短短几步,走得有些摇晃,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叫小满的男孩儿一见他出来就立刻跑了过去,用一条宽大的干毛巾盖在他身上,扶着他走到了秦家老夫人的身边去。老夫人在和小满说着什么,秦邺因为头晕,在坐下之后便一直靠在小满身上缓解不适,对他们口中的话没有作出回应,只是摇了摇头,半昏半睡地在原地小憩了一会儿。
一整夜的担惊受怕过去,每个人都被这场雨水淋得狼狈,司铭找了几个人弄了一副担架把司徒曜带回圆楼,我们几个人相互搀扶着,在经过废墟外沿的那个人形茧时,我看到它到此时还鼓鼓囊囊,并没有瘪下去,只是形状不太一样了,好像软化了很多,裹着一包水一样。
我不了解白黾的茧究竟有没有那么大的腐蚀性,怕司徒靖此时并没有被完全杀死,离开前在那个茧的四周画了一个阵法,打算先观察一下这个茧的变化,在跟其他人商量怎么处理之后再作打算。
秦邺在周围绕了几圈,收回了杨利的魂魄后,在整片废墟里再没有勘测到其他灵魂活动的痕迹。
等我们一行人回到圆楼,那场冷雨已经停了下来,剩下浓重的雾气,从外面看过去,它好像还是我们离开时的样子,可当我们推开那扇门,看到遍布狼藉的院子和里面倒塌的梧桐树时,脚步顿住,顿时膛目。
整座建筑内部被损坏得十分严重,楼梯有许多地方都塌了下来,栏杆几乎没有幸免的地方,九楼的走廊直接就被击穿了一个巨大的破洞,落下的瓦砾溅得到处都是,肉眼可见的地方,全都挂满了一种奇怪的粘稠状液体,随着昨夜的雨水在往下滴着。
我被眼前这一幕场景惊到了,呆呆地望着,听到兰若在喊司徒御时才回过神来,随后却听到了一声尖叫,循着声音跟过去,看到兰若站在离他很远的地方,面容惊慌,显然是受到了什么惊吓才逃开的,待到人反应过来,已是泪流满面,一双手捂住自己的脸瘫倒在地上,泪水透过指缝汩汩地流出来,止也止不住。
我顺着她视线的方向看过去,见司徒御面朝着废墟的方向跪立着,身形笔直,仿佛某种赎罪,整个胸口都被刺穿,心脏的位置被掏出了一个黑漆漆的血洞,那个维持着人的生命的器官早已消失不见。而他的头低垂着,我又靠近了几步,才看到他的脸整个儿烂掉了半边,露出里面森森的骨头,且其他皮肉也还在被毒液所腐蚀着,就在我眼前,将那个原本病弱温和的人一点点吞噬掉,半面狰狞,半面安详。
我理解兰若的哭泣,在她的虚脱中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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