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外地鸟、外地人,鸦是真真正正土生土长的安平鸟,哪怕这里是被鸟嫌弃的「饭堂」,哪怕人类说这里是缺少自由的钢铁丛林,这里也是它无可辩驳的家。
它死去的父母都在这里,它不知是死是活、有没有在那晚一起变成妖怪的兄弟姐妹们也在这里。
它记得那几家公认「好味道」的炒货铺几点开门营业,它知道电视台的朱台长其实是个秃子、平时戴假发出门,它在这里有很多朋友,也有不少仇人。
就算车尾气的味道很难闻,调皮捣蛋的小鬼们很讨厌,屋顶上「伺机而动」的野猫群更是欠扁,但这一切它都已经习惯了。
家就是这样的存在,不是麽?
你在享受它的好的同时,也要承受它没那麽舒心的部分。
腻了就出去逛逛,累了就回来睡觉。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让懂行的人多给点建议,应该会比我一只鸟在城里瞎飞瞎找来的要有效率的多。」在经历了四位朋友们的「慷慨解囊」後,鸦在心里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也不知道还不能遇上熟人,让他给点务实的建议啊。」
想着想着,鸦调整了挥动翅膀的幅度,越飞越低,越飞越慢。
此时它的下方是一处因为已经来到下午,显得生意平平的菜市场。
因为很肯定自己不认识菜贩子,所以没报希望的鸦只是随便看了几眼。
结果这一看,还真给他看到了一张略有些熟悉的脸。
那是一个提着菜篮子,正从菜场出来,脸上鼻梁上长着点点雀斑的年轻人。
「呱?」鸦望着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年轻人闻声擡头,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哎呀,这不是鸦兄嘛。」
「真的是你,六郎。」鸦扑棱着翅膀,「金鸦独立」地落在了年轻人的肩膀上(另一只脚要拎塑胶袋),「有阵子不见了,近来可好啊?」
「都好都好。」黄六郎笑呵呵地说,「鸦兄近况如何?」
「也好,也好。」鸦看着他菜篮子里大包小包的东西,好奇地问道,「你怎麽大下午的来买菜呢?」
「这不是今晚我不上班,准备和我姐在家里烫火锅吃麽?」六郎热心地说,「我们准备吃鸡汤火锅————鸦兄要不要一起来?」
作为这座城市里少数的黄鼠狼和乌鸦,黄六郎和鸦的友情起始於六郎刚进入肯德基工作时,曾请路过的鸦吃过一顿炸鸡,并且谦卑地称它为前辈(无论年龄还是在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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