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书,笔锋如刀削斧凿,笔画间仿佛还能看见当年始皇帝扫六合、定天下的意气。
边角处有一道细微的裂痕,他指尖轻轻抚过,那是王莽篡汉时,孝元太后掷玺所致,裂痕里像是藏着两汉更迭的血雨腥风。
“果然是个好东西。”
李承乾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喟叹。
这方玉玺流转千年,从秦到汉,从魏到晋,多少帝王为它争得头破血流,多少王朝因它兴废更迭。
如今它安安稳稳卧在自己掌心,玉质温润得像是被无数帝王的体温焐透了,却依然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翻转玉玺,底面的印文清晰可见。这印记盖下去,便是圣旨,是国法,是天下人必须俯首的号令。
昨日玄武门的硝烟味仿佛还在鼻尖萦绕,此刻却被玉玺上淡淡的松烟墨香取代。
那是无数年里,它与诏书、敕令相伴的味道。
“受命于天……”李承乾用指腹描摹着那四个字。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将玉玺轻轻放在案上。
玉与木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却像是敲在整个大唐的脉搏上。
“文忠。”
“臣在。”
“取锦盒来,好生收着。”
李承乾的目光从玉玺上移开,眼底的火热已化作深不见底的平静。
“传教令于工部,明日大朝会,殿前需铺三层红毡。”
他要让天下人都看清,这方玉玺,如今换了只手来托。
而这双手,既接得住天命,也握得住民心。
“是,殿下。”
李承乾没有急着要去登基,当年李世民都当了三个月的太子。
虽是赢了玄武门,但龙椅还没彻底坐稳。
眼下要等着十万辽东兵过来,然后对军队改革换代,最后才是新政的颁布。
等把这天下兵马大元帅的位置坐实了,才去考虑登基的事情。
不过这也需要李世民的深度配合。
李承乾将玉玺推入锦盒的动作顿了顿,目光透过窗纸望向太极宫的方向,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吩咐工部时沉了几分:“文忠,你随我多年,该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话不能传。”
文忠心头一凛,躬身应道:“臣省得。”
李承乾指尖在锦盒边缘轻轻叩着:“太极宫那边,每日的膳食按从前的例份送,御膳房的厨子若是敢偷工减料,你知道该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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