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工人有条不紊,配合得就像排练过无数次。
彼得咬着牙看完整个过程,脸上的肌肉都在跳。
终于,他甩下一句“我们会如实向哥本哈根报告此事”,扭头便要上车,连再见都没说。
白色越野车卷着风沙驶离风场。
张妍望着车辆的背影,紧张的神经才稍稍松弛下来:“看来他是真的生气了。”
麦麦提却只是轻轻笑了笑,目光始终没有从风机上挪开。
“我就是想让他不爽。现在他跑了,十一之前,起码没人来管我们。”
他把烟头摁进靴边的泥土里,语气淡然,“能不能做,我当然心里有数。眼下这个节骨眼嘛,可绝不能让丹麦人在这儿指手画脚。”
罢了,他又补充道:“咱们是在边疆干事儿,不是在和欧洲讲道理。政治是风,我们是桨,这船要怎么划,得我们自己说了算。”
十一当天,风场阳光正好,连沙尘都像是被临时请了假。
周明杰领着视察的领导车队,准点抵达。
白衬衣、墨镜、西装革履,在风中猎猎作响。
风电场的表演秀也准时开演。
吊车起伏,工人忙碌,“技术班组”分工明确、神情投入,就连施工告示牌也被临时换成了红头加粗的“安全施工重于泰山”。
周明杰一行人沿着那条预设的路线,走完一整套流程,看了一整座“样板风机”。
期间,他还特别注意到,没风的时候,风机叶片居然还在缓缓旋转,不由得一惊。
“现咋不是没风滴吗?咋个叶片还能转滴嘞!”
麦麦提早有准备,微笑应对:“这其实是电网在反拖风轮转嘞!风机现在嘛是进入失速模式,靠电网带动转动,以模拟高风状态下的动态响应。风大时,我们还得靠它‘拖’,控制升力、防止超转。这就叫——失速调节。”
一通解释下来,专业术语讲得清清楚楚,既硬核又“听着放心”。
周明杰点点头,眼神中多了一份认同。
领导的车在风场中慢慢绕行,像是在巡视一座战功纪念碑。
这令周明杰倍有面子。
于是临走前,他特意拍了拍麦麦提的肩膀,语气难得松动了几分:“小伙子嘛不错滴。政治上可靠撒,技术上嘛倒也站得住jio哦,八错八错!”
麦麦提没接话,微微笑着,继而抬起头,看了看那一排像是从荒原里拔地而起的巨大风机,影子在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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