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转而认真:“我们需要七天时间走账——但你明天可以收到正式意向书。”
“行。”麦麦提点头,提起公文包起身,“那就按你说的。”
一周后,深圳湾的晨光刚刚刺破海平线,
麦麦提躺在南海酒店的露天花园阳台上,手里捏着刚从前台转接来的长途电话,来自香港汇丰银行的账户通知——
五笔专利的第一笔款项,已经全部到账。
折合人民币三千二百万元整,其中港币部分按即期汇率结算,走了中转清算账户,交易过程干净利落,全程没有留下一丝多余痕迹。
账面上的数字让他短暂沉默。
虽说这金额比他开口时的预期还低了那么几分,但放在当下的中国,这无疑是一笔天降横财般的巨款。
不是补贴,不是援助,更不是人情——是真正意义上,凭脑子、凭手艺,在规则边缘赢下来的——穿越者的第一笔实质性回馈。
他坐回沙发,点了一支烟,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喜悦是有的,但真正压在心头的,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
这笔钱怎么花,是个问题。
不能挥霍,不能被查,也不能坐吃山空,死在账上——得动起来,要能借这笔钱做一件大事:打进风机国产化链条,让自己的设计,变成能上天的真刀真枪的金属。
这无疑是个令人头疼的事情。
麦麦提为此绞尽脑汁,思考了一个晚上,直到天亮前才合眼。
第三天清晨,他换上一套低调得体的灰西装,手里拎着一只黑色公文包,里面塞着厚厚一叠申报材料——还有那张他花重金从蛇口“粤港通”中介办来的香港永久居民身份证,名字叫“许文强”。
照片是他本人,嘴角与眼角拉了些年岁感,倒真像个从九龙塘出来的老练工程顾问。
职业栏也是如此写的:“工程顾问”。
身份证边缘的水印略显旧意,恰好卡在了“港资背景”老板应有的模糊年代里。
既然这笔钱的来历本就是“战利品”,那么在体制过渡时期,走这样一个灰色地带的操作逻辑,他自觉没什么问题。
蛇口工业区的工商大厅人来人往,窗口后面是戴眼镜的姑娘在批资料、盖章、登记外资注册名册。
麦麦提坐在三号窗口前,流利的英文加上克制的语气,俨然像个早已见惯场面的港商。
尽管——他的面貌确实与众不同,但在这个外省人扎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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