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硬着头皮,把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的缴纳安排一条条念下去,还特别强调:“即便外派,公司也继续代缴,不中断,工龄照算。”
台下有人咬着牙沉默,有人低头抹泪,也有人面无表情。
到了提问环节,最先爆发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工。她站起来,声音发着抖:“我孩子还小,怎么去深圳?那边有配套的幼儿园吗?有人管我们孩子吗?”
麦麦提起身,沉声回答:“配套的幼儿园没有,但有其他的幼儿园,那边是民企。”
“那收费自然高吧?我去不了啊。”
“这没办法”
女工咬着牙,最后坐回了位子,低头默默擦着眼泪。
不久,又有一个老技师站了起来,声音发哑却带着决绝:“代缴是代缴,明年公司还在不在,都两说呢!”
麦麦提挺直了脊背,缓缓开口:“我可以给你们保证,只要风能公司还在,你们的社保一个点都不会少。要是公司真有个三长两短,我第一个给大家出头。”
他说完,自己都听见了掌心细微的颤抖声。
幸好,没人再追问。
散会时,几个老工人悄悄走过来,拍拍麦麦提的肩膀:“小麦,咱们信你。”
麦麦提点头,喉咙发紧,只能用力握了握他们的手。
即便如此,也并非所有人都能接受。
名单公布的当天夜里,人事科长被气得高血压犯了,几个工人代表冲进办公室拍桌子,质问凭什么轮到他们外派。
还有一个被列入外协名单的年轻人,喝醉后在厂区门口嚷了一夜,骂领导卖人,骂自己命苦。最后还是保安把他劝走的。
风能公司的夜晚,第一次这么长。
但无论情绪多激烈,天还是照样亮了。
麦麦提、马文斌、谢世齐也只能一声不响,把那些叫苦叫骂的声音,连同自己的动摇和心疼,一起按进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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