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与你何干?连陛下都不闻不问,你管什么闲事?当真被你查出些什么且公之于众,房俊固然颜面尽失、威望大损,陛下又该如何自处?”
李敬业抿着嘴、低着头,执壶给祖父斟茶却缄默不语,神情很是倔强,不为所动。
李勣拿这个孙子没办法,警告道:“你并不是一个人,身后还有李家上上几十口,无论做什么决定都不能只顾着自己的功勋荣耀,而要将阖家上下的安危放在首位。”
在皇权与东宫博弈的当下站队陛下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毫无保留全力支持却是不行,李勣不希望自己将来死后家族倾颓、无顶梁支柱而被排斥于帝国权力核心之外,但更不希望子孙闯下大祸连累家族。
李敬业沉默许久,听了这话开口道:“陛下以国士待我,我当以国士报之,此忠诚良将之所为也。祖父受高祖、太宗两代君王之厚恩,怎可在君权飘摇之际明哲保身?这有悖于祖父对我之教诲。”
李勣几度无语,不知说什么好。
这孙子该不会是傻了吧?
我之所以走到今时今日之地步,是仅凭高祖、太宗的厚恩吗?
倘若没有那些赫赫功绩,高祖、太宗认识我是哪个?
忠君、爱国是军人必备的素质,却也不能傻乎乎的将“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奉为圭臬吧?
要把自己应得的与君王赐予的区分开!
李勣沉着脸,不耐烦道:“我会看着你的,你若是敢胡来,休怪我打断你的腿!”
李敬业沉默一下,没敢直接挑战祖父的权威,只能抿着嘴,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
心里如何想法,却是不得而知。
……
大唐虽然遵道教为国教,但因盛世繁荣、物阜民丰所以佛门极为昌盛,长安城内几乎每一处里坊都分布一到两座佛寺,有些是隋朝沿袭而来,有些是本朝佛门所建,甚至有一些皇帝敕令建造。
皇城东南隅太平坊内有一座实际寺,是前隋薛国公、泾州刺史长孙览之妻郑氏所建,规模不大但布局合理、装饰华丽。
房俊一身圆领常服、戴着幞头,正坐在寺庙后院精舍之内,开着窗子一边饮茶、吃着糕点,惬意欣赏着雪景。
此时已是二月初,天气逐渐转暖,忽然一夜北风乍起、落雪纷纷。
未几,一道穿着斗篷、帽兜盖住头脸遮挡雪花的人影快步而来,门外亲兵未曾阻拦,踏足而入。
此人入内,掀开帽兜扯下斗篷,上前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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