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勣自然听得懂,却也只是无奈叹口气。
火器的制造、研发技术不断改良,火药配方不断优化、威力不断增强,直接引发了战争模式的彻底变革,由古至今那些兵书战策上记载的兵法早已不能适用于当下大规模使用火器的新式战争。
而普天之下应用新式战法最为纯熟的军队便是安西军、皇家水师、以及脱胎于“左右屯卫”的左右金吾卫。
程、梁二人谈之色变、心怀畏惧,当然不能算是他们无能。
“长安乃帝国京师,焉能妄动刀兵?吾等皆忠于陛下、忠于帝国,断不可为那等动荡朝纲、祸乱京师之事。”
程、梁二人连连点头。
何谓“京师”?
天子之居也!
只要动了刀兵可就说不清楚了,谁忠、谁奸,谁又能分得清?
哪怕全力效忠陛下,恐也后患无穷。
且他们听得出李勣言外之意,不过是拥兵自重、隔岸观火,然后见机行事、讨价还价而已。
根本没有攻破长安的打算。
否则就算左右金吾卫战力再强,两支军队在城外择选一处城门集中兵力以火器炸毁防御设施,也并非全无一战之力。
只要不是率军杀入长安,那一切都有余地。
程咬金放下心,却仍问道:“到底发生何事?英公也应当与吾等详细说说做到心里有数。”
李勣摇头,淡然道:“不过是未雨绸缪而已,或许什么也不会发生。”
程、梁二人自是不信。
联想到李勣将李敬业软禁起来,似乎也能明白一些什么……
*****
日暮时分,雪花又纷纷洒洒降下,长安城内各处里坊皆燃起街灯,灯光将地上白雪映得一片橘红。
务本坊一处宅院之内,渠水缓缓流淌,雪花落下去瞬即融化在水面凝聚一层薄雾,国子监的监舍便在水渠对岸。
临渠的一座小楼之内,御史魏思温、给事中唐之奇、詹事司直杜求仁、监察御史薛仲璋几人正围着一个小火炉,炉上放置一个铜锅汤水滚沸,薄薄的羊肉在汤水之中载浮载沉。
杜求仁夹了一筷子羊肉在蘸料之中打了个滚儿放入口中,一边大嚼着吃得过瘾,一边含糊不清道:“刚刚从英国公府传来的消息,大郎回府之后便被英公训斥一顿而后圈禁在跨院。”
魏思温咽下口中羊肉,喝了口酒,放下筷子蹙眉道:“李崇真为何会发现藏匿于宫内的甲胄、弓弩?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文坛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