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荻草,用石碾子、用木槌,甚至直接用脚踩,将其捣成混合着汁液的草泥。
另一边,战士们开着军用卡车,从附近收集来大量的稻草和秸秆,与村民们挖来的、沂河特有的高粘性红土混合在一起,用临时的搅拌机和人力,制作成一个个巨大的“草包”。
陈晓峰则跪在泥地里,手里拿着一把从爷爷遗物里找到的、磨得锃亮的旧镰刀。
他没有去指挥,而是和村民们一起,割着芦苇。
洪水早就退去好几天了。
阳光晒在背上,暖洋洋的。
汗水顺着额角流下,滴进泥土里。他能闻到青草的汁液味,能感觉到镰刀划过草茎时的阻力。他的心,前所未有地平静。
他想,自己有进步了,这一次是学到了爷爷和母亲真正想教给他的东西。
知识不应只是停留在书本和屏幕上的数据,它应该是有温度的,是能和脚下的这片土地、和身边这些质朴的人们,产生连接的。
而老沈和小沈的家被冲走了他们选择来到了城西村定居帮忙、都是重建房子,哪儿不行?
老爷子那块地方空着,给了老沈和小沈。
这几天一直默默着帮忙干活的小沈,走到了陈晓峰身边,递过来一个水壶。
“喝口水。”小沈的声音沙哑,是被洪水给冲的,一直还没好。
陈晓峰接过来,灌了一大口。
老沈头则看着远处正在被投入溶洞的巨大草包,和正在被撒上草泥的农田,忽然走过来,开口说道:“晓峰,你爷爷……走之前好一段时间,跟我说了一些话。我想告诉你……”
陈晓峰的心猛地一揪,“您讲。”
他甚至擦了擦手,像是爷爷还在那样。
老沈头抿了抿唇叹口气说:“他当时说,‘老沈,我这辈子,跟水斗,跟天斗,没怕过。但我最怕的,是村里人忘了这地是咋活过来的,忘了老祖宗的规矩’。”老沈头顿了顿,浑浊的眼睛看向陈晓峰,“他还说,‘还好,我家晓峰,他没忘。他能把新旧两套规矩,捏到一块儿去。因为他脚下,是生他养他的土地。他手中,有传承千年的智慧……那是我的好孙儿,你信不信?’我当时其实……不信。”
“你一个后生仔,你知道什么?就知道科学,可我做这一行,我最知道什么邪乎事都有。可是我没想到……我错了,我现在很信你。”
陈晓峰的眼泪随着他的话,却是再一次,无声地滑落。
因为他得到了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文坛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