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无声。
而且,老陈家那口子地赚的钱哪儿去了他们说清楚也不清楚,都觉得他们有钱,可是实际上,村里的补助层层关卡,需要好久才能发下,发下来就又用上了……急用钱的时候永远都是老陈家自己出的,谁家缺水了,谁家被淹了,劳动力,抽水泵…机车都是陈家出。
更别说柳柔,在村子里看病扎针,几乎不要钱。
所以…
所有人没被陈明远父子的举动震住,反而让柳柔着薄薄的存折给震慑住了,最主要的是——
谁家没有几万块钱啊?
谁知道他们家也就这点钱啊?
而且他们家也推倒了,还是第一个全部推倒的,这都没人问呢!
谁问呢?
都觉得政府给帮忙,可是政府的钱也是要慢慢给的啊,他们家最棘手的问题呢?谁解决?
……
将心比心的说法总要在先有人比了以后,作为参照组,人才能相形见愧。
此刻在阳光下,众人表情各异,谁都开不了口再说一句话,嘴皮子和舌头仿佛有千斤重。
薄薄的存折和女人的怒火,一下压住了所有的抱怨、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委屈。
没人说话,但是柳柔的话自带回声一样,像一记又一记响亮的耳光,想起来一次就要扇一次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火辣辣的疼!
那些理直气壮的抱怨、七嘴八舌的算计,此刻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个音都发不出来了。
人家柳柔,算起来还是个“外人”,一个后来的媳-妇。她都把自己的棺材本、把前头那位留下的念想钱都拿出来了,就为了堵住大家的嘴,为了护着一个跟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他们这些土生土长、沾亲带故的爷们、娘们,还有什么脸去算那些鸡毛蒜皮的账?
张大牛本来趁着众人上头的时候准备逼宫,他都拿好了纸笔,地契了,可现在,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此刻慢慢地褪了色,变成了灰白……
完了完了,他有点想打退堂鼓,但是这个退堂鼓能不能打成功他先不考虑,他只是想到,如果他打了……后果一定是他娘要打断他的腿,真骂他孬种,没种了。
可是……他一要抬起手,看着那本薄薄的存折,又看看被柳柔护在身后的、嘴唇紧抿、眼圈通红的陈晓峰,他感觉自己的心窝子,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剜了一下。
忽然,他猛地抬起手,把那张写好的纸撕碎,直接扔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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