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后,朝着自己的脸,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啪!”
声音清脆响亮。
“俺……俺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他粗声粗气地吼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懊悔和羞愧,“陈站长,柳护士……俺……俺不要钱!俺家的田,俺自己平!挖机现在不是炸了吗?俺就用手刨!俺要是再多说一个字,俺就不是人!”
李翠花也拉着自家孩子的衣角,低着头,脸红得像块烧红的炭。
李老汉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上前,把那本存折从石磨上拿起来,哆哆嗦嗦地往柳柔手里塞:“柳丫头,使不得,快收回去!这钱……这钱烧手!俺们……俺们不能要!老陈家为了这个村,爹都折进去了,俺们要是再拿你们孤儿寡母的钱,俺们死了都没脸去见老村长!”
就在这推来挡去、一片混乱的时候,一个瘦弱的身影,从人群外围,默默地挤了进来。
是王婶。
她怀里,依然抱着那件被她视若珍宝的旧蓑衣。但她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悲凉和无助,而是有了一种说不出的、平静而坚定的光。
她走到石磨前,没有说话。
她只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小心翼翼地,将那件蓑衣,平铺在石磨上。然后,她伸出那双粗糙得像树皮一样的手,开始摸索蓑衣的内衬。
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她,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只见她从蓑衣最里面一层、一个用油布缝起来的暗袋里,掏出了一个被手帕层层包裹着的小布包。
她一层一层地打开手帕,手在微微地颤抖。
最后,布包里露出的,是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毛了边的旧钞票,还有几张崭新的百元大钞,以及……一只小小的、银质的长命锁。
“这是……这是俺当家的走的时候,矿上给的抚恤金,还有这些年,俺省吃俭用攒下的一点钱。一共……一共是三千二百块。”
王婶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颗石子,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这长命锁,是俺娃走的时候戴着的……”她用指尖轻轻抚摸着那只已经不再光亮的长命锁,眼泪无声地滑落,“俺本来想着,等俺死了,就让这锁跟着俺一起下葬,到那边,好跟他们爷俩有个交代。”
她抬起头,看向陈晓峰,那双通红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笑意,一种含着泪的、比哭还难看的笑。
“晓峰……不,儿啊……”她改了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慈爱和骄傲,“你认了我这个干娘,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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