壳子,可这村子的魂……被你们亲手给弄丢了。”
“根断了……长出来的,就不是原来的庄稼了。”
说完,他把头,再次扭向了窗外,不再看他们一眼。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晓峰和陈明远站在那里,像两个被宣判了死刑的囚犯,手脚冰凉。
他们以为自己做了一切正确的事,他们以为自己用更先进、更公平的方式拯救了村庄。
可到头来,在爷爷的眼里,他们却成了刨掉村庄“根”的罪人。
窗外,阳光明媚。
但陈晓峰的心里,却下起了比洪水还要冰冷、还要绝望的……
一场大雪。
陈德水那番话,像一场无声的雪崩,将在场所有人都掩埋了。
陈晓峰和陈明远呆立在病床前,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他们感觉自己像是两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被最敬重的长辈,用最沉重的话语,剥夺了所有引以为傲的“成绩”。
柳柔站在门口,手里端着的、还冒着热气的饭菜,此刻变得无比沉重。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那饭菜的香气,在此刻压抑的空气里,显得如此不合时宜。
连那位干练的张护士长,也只是站在远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有上前。她见过的生离死别太多,但这种精神层面的、近乎哲学思辨的“代沟”,她知道,外人插不了手。
最终,是陈明远先动了。
他缓缓地、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走到床边,拿起那本被他视为荣耀的、写着重建方案的笔记本,又拿起那张记录着百万捐款的红纸,然后,默默地,将它们放在了床头的柜子上。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着父亲那倔强的、写满失望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他拉起还愣在原地的陈晓峰,走出了病房。
“爸……”陈晓峰被动地跟着,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别说了。”陈明远打断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让你爷爷……静一静。”
父子俩走出医疗站,外面是刺眼的阳光。
杏林村的村民们正在清理着街道上的淤泥,孩子们在水洼里嬉戏打闹,一切都充满了劫后余生的、鲜活的生命力。可这一切,在陈晓峰看来,都像是一场无声的、嘲讽他的默剧。
他做的一切,都是错的吗?
他用科学、用数据、用现代管理学的理念,试图建立一个公平、高效、能带领全村人走向更好未来的新秩序。难道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文坛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