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的夜路太多了,来来回回,却从来没注意,所以,这个世界是没有鬼的,有的只是……人心。
人心难测,所以需要揣摩,需要解决问题。
天亮了,蒙蒙亮的时候,陈晓峰在薄雾中,忽然想明白了,然后,他快速起身,在陈露的照拂下,搭上了回城西村的第一班车。
他没直接去指挥部,也没有去找任何人。
他一个人,扛着一把铁锹,来到了那片争议巨大的、位于两村交界的南山坡上。
然后,选择了靠周达追的那边,直接开始挖。
他不是挖地基,也不是挖坟,他就在那片地的正中央,为自己,挖了一个坑。
他脱掉了部队发的军大衣,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然后,直挺挺地,跳进了那个只到膝盖的深坑里。
坑越挖越深。
初晨的风还很萧瑟,吹得洞里有呜呜的声音,吹得衣衫猎猎作响。
然后,他终于挖好了,可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就那么盘腿坐着,像一尊沉默的、倔强的雕像。
他的这个举动,很快就惊动了早起的人,很快两个村的村民都来了。
人们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议论纷纷,不知道这个大学生又在搞什么名堂。
陈明远和柳柔也赶来了,急得直跺脚。
“晓峰!你快上来!你这是干什么!”
陈晓峰没有理,只是沉默的躺着,他这个坑还只有他一个人能下去,其他人下来没地方站着。
周达追和李老汉,这两个矛盾的焦点人物,也都闻讯赶来。
陈晓峰听到村长的声音才是抬起头,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了他们俩的身上。
“周村长,李大爷。都来了啊……”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说几句,这块地,你们谁也不想让。你们都有你们的理,你们的怕……所以,把我陈晓峰,今天,葬在这里。我给你们祈福,用我的命!”
他盘腿看着脚下的坑,又看他们圈口的人——
“从今起,我就在这。你们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我就不吃饭,不喝水。当然,什么时候,你们两村的人,能坐下来,握着手,商量出一个你们自己都觉得‘过得去’的法子,什么时候,我再从这个坑里出来。而如果我死了,也跟你们没关系,但是——”
“我死了,这座大坝,关系到下游几十万人的身家性命,它也必须建,而且,必须建在这里。这是国家的‘理’,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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