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在这个年轻的“法人”面前,任何一点小小的差错,任何一点想占便宜的“小心思”,都会被无情地暴露出来。
那种熟悉的、可以相互通融的“糊涂账”,正在被一种冰冷的、精准的“明白账”所取代。
这让他们感到安全,但也让他们感到……不自在。
陈晓峰也察觉到了这种微妙的变化。
他走出帐篷,看到村民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
看到他走过来,又立刻散开了。
他心里,泛起一阵说不出的失落。
他好像……正在离他们越来越远。
就在这时,他看到,柳柔正提着一个篮子,匆匆地,朝着村外的方向走去。
他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柳柔没有去镇上,也没有去邻村。她一直走,走到了下游那片荒凉的、几乎没人会去的“老君滩”,是爷爷去世的地方……
她走进了那片茂密的芦苇荡。
陈晓峰悄悄地跟在后面,拨开芦苇叶,他看到,柳柔在一个非常隐蔽的、由几块大石头围起来的小土堆前,停了下来。
那个土堆,不像坟,倒像是一个临时的祭坛。
柳柔从篮子里,拿出了一碗米饭,一盘炒鸡蛋,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她已经很久没再做过的鲫鱼汤。
她将这些饭菜,小心翼翼地摆在土堆前。
然后,她点燃了三根香,插在地上。
她跪了下来,对着那个土堆,开始低声地、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
风,把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送到了陈晓峰的耳朵里。
“……德水……爸……是我,小柔……”
“村子……好起来了。晓峰……也长大了,有出息了。您在那边,就安心吧……”
“只是……只是我这心里……堵得慌。这日子……是越过越好了,可我这心里,咋就……越来越不踏实了呢?”
“明远他……他心里只有这个村,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她说着,声音开始哽咽。
“可是爸……我肚子里这个……我不知道该咋办啊……”
“现在养个孩子多费钱啊……家里一分钱都没有,全扑在村子上了……晓峰现在正是闯的时候,不能让他停下来,我又怕……怕明远他不高兴这个孩子到来。也怕村里人戳脊梁骨,说……说这个节骨眼上我找事……可孩子……是无辜的啊……如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文坛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