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去卖东西的。你们是去给你们的同乡一个机会。你们自己就是从那些地方走出来的,你们最清楚那里的人需要什么。不用讲大道理,不用背书上的政策,就把你们自己的故事讲给他们听,把你们在滇军团的生活告诉他们。”
那些推销员们听得很认真。他们中的很多人,几个月前还和那些村民一样在贫困线挣扎,现在他们穿着得体的衣服,拿着稳定的工资,住在分配好的房子里。他们是最有说服力的例子。
几天后,第一批推销员出发了。他们被分批送往不同的港口和边境口岸,然后通过各种渠道——有时是正规的轮船和火车,有时是夜间偷渡的小船,有时是经过当地官员默许的卡车车队——回到自己的老家去。
这是一个坐落在山沟里的小村子,周围是连绵的丘陵和贫瘠的梯田,地里种的玉米和红薯勉强够村民们填饱肚子,遇到灾年还得靠野菜和树皮充饥。村口有一棵歪脖子槐树,树下常年坐着几个老人,他们穿着打了补丁的衣服,抽着旱烟,偶尔聊几句家常,更多的时候只是沉默地看着那条通向山外的土路。
刘旭就是沿着那条土路走回来的。
三年前他从这条路上走出去的时候,穿着一件破旧的单衣,脚上是一双磨穿了底的布鞋,口袋里只有几块干饼。他走的时候天还没亮,没有人送他,也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三年后他回来的时候,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洋装,脚上是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手腕上戴着一块银色的手表,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整个人看起来和那些从城里来的干部没什么两样。
“我屮,二蛋子!”一个男人从田埂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刘旭面前,围着他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你这是干嘛去了?竟然弄得这么富有!这洋装这手表,没几块大洋下不来到吧!”
说话的人叫大棍,是刘旭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膀大腰圆,力气大,但脑子不太灵光,在村里帮人干农活混饭吃。他伸手想摸摸刘旭那件洋装的布料,又怕把自己的泥手弄脏了,尴尬地缩了回去。
刘旭站定脚步,拍了拍大棍的肩膀,那动作熟练而自然:“大棍,现在不要叫我二蛋子,要叫我刘旭先生。”
大棍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两声:“得勒!刘老板!你等着啊,我叫胡二娘给你下碗酸菜疙瘩面——前几天去城里打工,那扒皮老板用几斤白面抵了工资,我还没来得及吃。我知道你就欠这口!”
他说完转身就朝村东头跑去,一边跑一边喊着胡二娘的名字。刘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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