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小时后,第一批调来的师生已经到了造船厂门口。十几辆黑色轿车和几辆中型客车依次停稳,车门打开时,那些穿着各自衣服的学生和教授们走下车来,看着眼前那片巨大的厂房和正在搭建的船体框架,不少人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德军科学家们已经在车间门口列好队等候了。那些德国人穿着统一的蓝色工装,戴着安全帽,正聚在一起低声交谈。为首的是一位姓道夫的工程师,他在造船厂已经待了快一年,对这里的流程和节奏已经非常熟悉。他走上前来,用带着德语口音的中文说:“欢迎。请跟我来。”
双方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状态。合格的科学家与合格的教授——两方力量发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那些在课堂上讲授过无数次理论知识的教授们,第一次站在真正的船台上,手里拿着游标卡尺,对照着图纸,去检查那些刚刚焊接好的结构件是否符合公差范围。那些理论知识丰富但缺乏实践的学生们,围在老师傅身边,看着他们如何调整钢板的弧度、如何在狭小的空间里用扳手卡住螺帽、如何通过听敲击声来判断焊接质量。
配合上之前购买的龙门吊,航母船体的组装速度翻了一倍。巨大的钢制分段被吊车从存放区吊起,旋转、对准、缓缓放下,在接缝处被工人们用螺栓和焊接固定住。钢铁组成的龙骨拼装起来,特种钢铁制成的钢板在铆钉下拼接在龙骨上,甲板下的房间迅速安装在龙骨上。所有流程在现场指挥的协调下,以近乎均匀的速度向前推进——熟练得像提前演练好的一般。
一位来自船舶大学的张教授站在船台一侧,手里拿着图纸,正在对照实际安装情况逐一标注。他抬起头,看着正在安装的锅炉室和传动结构,低声对身边的助教说:“这种建造速度,我从来没见过。以前在课堂上讲航母建造流程时,光讲到动力系统安装,就要讲一个上午。他们这里按天算。”
来到滇军团之前,他们的教学设备与学校都比国外的差,但这些学生丝毫不比他们差,好学又吃苦。来到造船厂这个大舞台之后,更是像打了激素一般。仅仅过去五天,锅炉室与传动结构就安装完毕了。巨大的蒸汽轮机被固定在基座上,管道开始连接,防护罩正在焊接。
然后开始整体甲板的安装。钢筋混凝土在模具中浇筑成型,铺设厚度经过精密计算,表面覆盖了一层专为飞行甲板配制的沥青层,在浇筑前预先埋好了固定螺栓和灯光线槽。
“张教授,现在开始安装蒸汽弹射系统!”
“好的,道夫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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