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长的光带。
东南亚总部，造船厂。
黄昏的光线从高敞的厂房天窗斜斜地照进来，在那些尚未完成扫尾工作的甲板、炮塔和舰岛结构上投下一道道暖黄色的光带。空气中漂浮着金属粉尘、油漆和焊接烟气的混合气味，偶尔有风从闸门方向灌进来，掀起地面上一两张未被压住的图纸。
这艘航母从铺设第一块龙骨到具备雏形，只用了不到半个月。这种速度在任何国家的造船史上都是从未有过的。但滇军团之所以能做到这一点，不是因为它拥有更先进的设备——虽然那些龙门吊和焊接机确实比这个时代的大部分船厂要好——而是因为它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分散在各地、分属不同领域的人力资源集中到同一个目标上。
只要龙天一声令下，滇军团内外无人不用尽全力。那些原本在大学讲台上授课的教授，可以第二天就出现在船台上，手里拿着游标卡尺去测量钢板的厚度；那些原本在实验室里做基础研究的学生，可以当天下午就走进焊接车间，跟着师傅学习如何调整电流和送丝速度；那些德军科学家也不会因为文化差异而怠慢半步，他们可以放下手头的其他项目，专心致志地在航母上安装指挥系统。
这种统合力，是滇军团最核心的竞争力之一。它不是靠制度流程硬性规定的，而是靠一种自上而下的、被反复验证过的信任关系——每个人都相信，只要完成当前的任务，他们的付出不会被遗忘；每个人都知道，那些看似紧促的安排背后，确实有一个更大的规划在推进。
而今天，这艘航母即将进入最后一道工序——安装指挥系统。
“道夫先生，请您来安装指挥系统吧！”
造船厂总监站在船台边，对着正在和几名特级工人低声讨论图纸的道夫喊道。他的声音在巨大的厂房里回荡了一下，然后被焊接的滋滋声和远处吊车的运行声吞没了一半。
道夫抬起头来，推了推安全帽的帽檐，点了点头。他今年五十一岁，头发已经花白，但背挺得笔直，眼睛在安全帽的阴影下依然很亮。他是从德国海军潜艇部队退役后辗转来到滇军团的，对舰船的指挥系统和动力控制有着极其深厚的理解。他曾经在U型潜艇上担任过机电长，对狭小空间内的控制线路布局和可靠性要求有着远超一般工程师的实战经验。
“没有问题！”他中气十足地回答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卷尺，对身边那几名特级工人说，“跟我来。工具带齐，图纸在手上。我们时间不多，天黑之前要把主控台的所有线路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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