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中校嗯了一声。移民过来是要带户头的,没带的只能口述颁发身份证——那是滇军团统一制作的身份证明文件,上面印着姓名、籍贯和编号,是后续分配住房、工作和入学资格的基础凭证。
“好好办这件事,”中校转过身来,对几名下属说,“我能不能升上校,就都看你们了。这件事可真是个肥差——半个月的时间从少校到中校,如果业绩合格,那升上校不是问题。”
“是,中校!”几名下属齐声应道,声音洪亮而整齐。
中校站了一会儿,看着远处那些正在排队登记的人群。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登记处的几张木桌后面,工作人员正在逐人填写表格、发放临时身份证明。有人因为不会写字而需要别人帮忙按手印,有人在询问住宿安排,有人的孩子哭闹着要找妈妈。那些声音和动作在边境的晨光中构成一幅复杂的、流动的画面——像是某种正在发酵的东西,从边境出发,沿着土路延伸向远方。
征兵处的人到达时,已经是第三天了。几辆深绿色的军用卡车沿着新修的土路驶来,车厢上覆盖着帆布,停在了广场边缘临时设置的征兵登记站前。卡车车厢门打开的时候,几名穿着军装的文职人员和几名负责维持秩序的士兵跳下车来,开始布置桌椅、挂牌子、摆放登记表和钢笔。
中校令人用大喇叭宣传征兵。喇叭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扩音器里传出的声音带着丝丝电流声,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辨,像是被风托着,从登记站的位置一直传到队列最远端的边界处。那些正在排队登记移民信息的人群中,听到“征兵”这两个字时,有人抬起头来,有人放下了手里的行李,有人转过身朝登记站的方向走过去,有人沉默着没有动。
广场上很快聚集起了五万左右的青壮年。他们的衣着各有不同——有的穿着旧棉袄,有的穿着单薄的布衫,有的还穿着打了补丁的军装。他们的脸上带着不同表情——有的坚定,有的犹豫,有的只是在观望。
在队伍的中段,人群里传来一阵对话。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都能听到。一个身材高瘦、穿着灰色旧外套的男人正和身边一个矮个子同伴说着话,语气里带着一种坚定:“牛哥,去滇军团当兵实在吗?我咋感觉都是一路货……”
“这你就不懂了吧。”被叫做“牛哥”的男人回了一句。他的个头比旁边的人高出半个头,肩膀很宽,皮肤黝黑,说话时中气十足,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确认过的事实,“你看看那些当兵的,哪个不是一身腱子肉,油光满面?还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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