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和舰载机引擎的轰鸣声中形成一个独立而明确的声层。
几架F-3在进入投弹航线时遇到了严重阻碍。一架位于编队前端的F-3在俯冲过程中机翼被弹丸击中，几秒后翼尖断裂，飞机失去平衡，急速偏转，坠落在航母编队外围的海面上。另一架在试图爬升脱离时，机身被连续的弹道击中——油箱位置在两次连续击中后开始泄漏，先是冒出细小的白烟，然后整架飞机在几秒钟内由内而外地爆炸，没有留下弹射的痕迹。
剩余的F-3在下降过程中短暂拉高了飞行高度。少数几架找到了转轮机枪的射击间隙，穿过弹幕并发射了火箭弹。那些火箭弹没有制导，只能沿着直线飞行，其中有四发命中了噩梦号，在主甲板和侧舷位置留下了约半米直径的缺口。钢材在爆炸冲击下向内凹陷，但没有形成贯穿。舱壁结构完整，进水面积有限。
“火箭弹竟然只能在他们的航母上留下这么小的洞……”编队中一架F-3的飞行员正试图转回高空，但在转弯时被高射炮的火力网再次锁定。他刚刚完成拉升动作，机身中部被一串弹药击中，立即失去升力，驾驶员在通讯频道中说了一句简短的话。几秒钟后那架飞机就已经完全失去了结构稳定性，像一个被高速撕裂的平面，在空中解体的轮廓还没来得及被肉眼捕捉，就已经被火光和浓烟吞没了。
“他们的航母用的是特种钢材。”查德站在舰桥里，从通信兵那里接过了最新的损失清单。这份清单比前一份更长，纸上列着舰号、损失类型和维修状态，并列出了已经无法作战的飞机数量。他看完之后，把清单递回给通信兵，转头看向舷窗外那片正在变暗的海面，声音平静而简短：“难以相信。仅仅两年的时间，他们就造出了属于自己的航母。”
他没有等到回答。他的副官正在向另一名通讯兵核对剩余弹药的存量，另一侧的雷达兵在报告敌方编队正在向西缓慢移动。他站在那里，看着远处那艘正在缓慢调整航向的滇军团航母轮廓，又看了一眼自己这边正在燃烧的巡洋舰，然后转身，朝指挥台的方向走了一步，停下来：“通知所有单位——停止追击。”
“我们已经没有足够的航空兵力和弹药储量去应对他们的后续打击了。鱼雷也打不过去，但是他们的鱼雷可以打过来。打到现在，他们仍然保持着完整的编队阵型，而我们已经不成形了。”他说完这句话后，又补充了一句：“让外围的驱逐舰组成后卫线，逐次交替掩护，不要留下过大的间距。受伤的船只编入第三梯队，优先撤离。保持航速，不要掉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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