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美尔没有立刻回应。
他站在原地,目光没有从张狂身上移开,但也没有看向那份文件。帐篷外面有人经过的脚步声,然后是一个军官在低声下达指令的声音,停顿了片刻。那些声音被帐篷布过滤成一种模糊的、远处的声响,像是隔着一层半透明的遮挡物听到的动静,没有打断帐篷内部的安静,反而使它变得更加明显。风吹动帐篷的布面,发出轻微的抖动声,在帐篷内部形成一段短促的、重复的频率,然后随着风向的改变而停了下来。
“投降?”隆美尔的声音不高,但咬字很清楚。“这不可能。我是德军元帅。我不可能投降——无论是在这里,还是在任何地方。”
张狂看着隆美尔的眼睛,目光保持在稳定的直视状态,没有因为对方拒绝的语气而闪躲。“隆美尔先生,我理解您的立场。但请您理解我们现在所面对的现实——您的补给线已经中断超过一周,弹药和食物的储备都即将耗尽,您的坦克在一天之内还没有加过新的燃料。如果滇军团在两天后发动总攻,我们将不会留下任何俘虏。”
隆美尔没有移开视线,但有一瞬间,他的目光像是越过张狂的肩头落在了帐篷布面上某个不规则的折痕处,然后重新收回来。
张狂注意到他的停顿,语气没有变化:“孙将军钦佩您的战术才能。只要您上缴全部武器与机械化力量,滇军团可以让您安全到达亚历山大港,乘坐轮船回到德国。隆美尔先生,小胡子已经死了。没有人会再逼迫您了。您的时代才刚刚来临。”
当他说到“小胡子已经死了”时,隆美尔的表情微微动了一下,只是一瞬,然后恢复了平日的紧绷。他站在那张铺开的作战地图前面,没有看地图上的任何一条线,只是站着,像是正在听一个他并不想听、但又不能直接打断的声音。
“而且,”张狂继续说道,“我们滇军团一开始的敌人就是英军,并不是你们德军。我们与德军的贸易关系非常频繁——如果在这里彻底撕破脸,对双方都不是一个好的选择。让你们回到德军总部,也是我们总座的意思。”
帐篷里安静了片刻。隆美尔终于开口了,这次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让我在什么条件下撤离?”
张狂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翻到签署页,摊开放在桌面上。“条件是:您和您的部队上缴所有重型武器和机械化装备——从坦克到运输车,从上到下的全部装备。只保留必要的轻武器用于途中护卫。滇军团会提供一个安全通道,沿途由我们的部队护送,确保在到达亚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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