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符文像受惊的鸟群,扑簌簌旋转,映得他们苍白的脸忽明忽暗。
弧光抬头,银白色竖瞳里映出塔顶那只缓缓睁开的巨眼——寂灭之眼。
乳白的光晕一圈圈塌陷,像通往深渊的漩涡,又像天神的瞳孔,冷冷俯视众生。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灌满焦土与血腥的味道。
脚尖一点,地面炸开一圈尘土,像一枚无声的爆弹。身影化作一道银箭,撕裂残阳,直射塔基。
骨台之上,夕阳最后丝血色光晕正沿着烬的背脊滑落。
他伏得极低,暗金色的鳞甲与身边残破的兽骨几乎融为一体,只余那条粗壮的龙尾在灰烬里缓缓摆动。每一次摆动,地面便无声地裂开一道细缝,像有人在黑纸上用金线描出一笔笔直的暗纹,直通向十里外的寂灭之眼。
联军阵中,号角已哑,战鼓已碎,只剩风声在耳畔呜咽。
弧光掠至塔基,银白的身影拉成一道冷电。他的足尖在焦土上一点,地面炸开,尘粒尚未扬起,他已贴地突进到尖塔近前。指尖的银芒凝成针尖,对准塔心——只差三寸。
三寸之内,是足以洞穿世界的锋锐;三寸之外,是数万人、兽的目光与呼吸。
时间被拉成粘稠的丝,所有声音都退到了世界的尽头。
最后一缕夕阳沉入地平线,像熄灭的火折。
战场上的所有影子被瞬间拉长,然后断裂。
烬动了。
龙尾忽然扬起,像一条山脉被连根拔起。暗金色的鳞甲在夕阳里炸出金红,尾椎节节绷紧,发出低沉的、仿佛远古铁锤敲击铁砧的闷响。尾鞭未至,劲风已先一步扑到弧光背脊,银白毛发被压得贴紧皮肉,像一把即将折断的弓。
劲风压背的一瞬,烬喉骨微颤,低得只有风能听见——
“哥,我欠你的......”
“砰——!”
尾鞭抽中那银白色的脊背,声音闷得像炸雷埋在胸腔。
弧光瞳孔骤扩,指尖的银光碎成满天星屑。鲜血不是喷溅,而是炸开——像一朵由血与光织成的巨大花冠,在塔前绽放。花瓣尚未飘落,寂灭之眼的射线已贯胸而出。强大的冲击力推着弧光那已经失去力量的三丈余的身体向东抛飞。
那是一道纯白的光柱,从天穹垂直落下,带着圣歌般的高频嗡鸣。它穿过弧光的胸膛,穿过血雾,穿过塔基与地面相接之处,像一柄天神的矛,把战场钉在死亡的坟场上。
射线追着弧光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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