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寒没有动。
他知道那裂缝意味着什么——一旦踏入，便是脱离现世时空，落入乱流之中，生死难料。
“别去。”月璃低声说。
他侧头看她一眼，火种在体内静静燃烧，温暖而坚定。
“他们想让我怕。”他说，“怕未来，怕失控，怕自己变成怪物。可他们忘了——”
他转身，剑尖点地。
“战则生，退则亡。”
话音落，他猛然踏步，惊雷剑横扫而出，一道赤金剑气直劈长老心口。对方未躲，只是抬起左眼，那漩涡骤然扩张，竟将剑气吞入其中。
“你不该拒绝。”长老声音从漩涡后传来。
下一瞬，裂缝猛然爆发，一股吸力从深处涌出，直扑二人。月璃反应极快，月轮镜挡在前方，银光成幕，暂时抵住拉扯。但那力量太过诡异，不是纯粹的劲力，而是时间与空间的扭曲之力，连真元都难以抗衡。
楚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抓紧我！”
他话音未落，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不是碎裂，而是“消失”——岩石、泥土、草根，全被卷入裂缝，像被无形之口吞噬。两人身形一倾，瞬间被乱流吞没。
最后一刻，楚寒回头。
长老站在洞口边缘，墨袍猎猎，左眼漩涡缓缓闭合。他望着裂缝，低声说：“我们还会再见。”
时空裂缝在身后猛然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如同天地闭合。
楚寒与月璃在乱流中翻滚，四周光影交错，无数碎片般的画面掠过——
一座青铜巨门浮现，门上七字清晰可见：**战心不灭，万劫不堕**。
一道披甲身影背对而立，手中长枪斜指苍穹。
月璃的银发在乱流中飘散，她死死抓住楚寒的手臂，掌心被一块飞过的石片划破，血珠刚渗出，就被扭曲的气流拉成细丝，悬浮在空中。
楚寒抬头。
远处，落日山脉的轮廓在光影中若隐若现，如同倒悬的岛屿，缓缓沉入黑暗。
他的手指还紧扣着惊雷剑，剑身裂痕深处，古纹正一明一暗，如同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