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七码头残肢带来的怨潮那样粗暴冲撞。
它更像是一枚湿冷的印记。
被留在了那里,像有人隔着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
西伦试着调动一点白意靠近。
黑痕微微一缩。
随即,一阵比针刺更深的疼痛从腕骨一路钻到肘部,几乎瞬间爬上肩颈。
西伦呼吸一顿,他没有继续。
现在强行净压,只会引动更大的反噬。
莎拉的声音从前排传来:「你手腕怎麽了?」
西伦睁眼,後视镜里,莎拉正看着他。
她不是随口一问。
那双眼睛锐利得像拆开枪膛时的刀片,冷静,直接,不容敷衍。
「被擦了一下。」西伦道。
「被谁?」
「河里。」
莎拉沉默片刻。
「会死吗?」
西伦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语气平稳:「暂时不会。」
「暂时这个词,听起来一向不让人放心。」
莎拉转过头,看向前方湿冷的街道。
「伦德以前也喜欢这麽说。他说暂时没事的时候,通常已经准备自己扛到昏过去。」
西伦没有接话。
莎拉也没有再逼问。
车厢里只剩车轮碾过积水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她低声道:「他父亲的事,我本来不想让你掺进来。」
西伦抬眼,莎拉的肩背绷得很紧。
「十年前,我们活下来的人都知道那不是事故,可是知道又怎麽样?那东西沉在海底,官方压下档案,教会装作没听见,码头的人靠忘记活下去,伦德也靠忘记活下去。」
她说到这里,嘴角扯了一下,却没有笑意。
「我以为把真相给他,他就能放下,现在看来,我差点害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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