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深埋地下与海底的两片黑暗,同时被惊醒,同时伸出看不见的手,狠狠抓向这条细小的污染残质。
河水深处,黑气陡然散开,化作无数细丝。
一半向上漂,像要回到空气里的旧井唱声。
一半向下沉,像被海潮里那只苍白的眼睛拖住。
一道湿冷、拖长,夹杂着无数溺亡者的喉音。
「……归……我……」
另一道细碎、密密麻麻,像从腐烂根须里挤出来的祷词。
「……芽……旧封……净意……」
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撕扯着那缕残质,也撕扯着西伦刚刚松开的精神边缘。
他胸口一闷,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河水表面浮出一小块灰白色的东西。
像残肉。
又像一截被咬碎的指骨。
那东西只出现了一息,便被黑气缠上。
紧接着,河面下仿佛有两道意识同时复苏,在一截无主的残肢上争夺归属。水流逆卷,白沫翻腾,河堤石缝里渗出细细的黑水。
莎拉拔枪,枪口对准河面,脸色骤变。
「西伦!」
西伦抬手制止她。
他的手指在发抖,眉心白意本能亮起,却又因精神枯竭而黯淡下去。
不能碰,不能再净压。
那不是单纯的污染。
是两片更深的黑暗借着残质互相嗅到了彼此。
他不知道如何形容,但比喻的话。
就好比一尊躯壳里,请了两座邪神。
现在,邪神要开始争夺躯壳的控制权了。
不管是黑鸦教堂下的诡异,还是暴雨里的残肢意识,谁赢到最後,都和他无关。
「要是斗个两败俱伤就最好了!」
片刻後,河面猛然一震。
所有声音回来了。
雨声重新落下,汽车蒸汽声在路边低低喘息,远处有人喊着搬药箱,世界仿佛从来没有停顿过。
河水依旧浑浊。
那缕黑气消失不见,银筒也沉入河底。
只有河中央一圈极淡的涟漪缓缓荡开,像一只刚刚闭上的眼睛。
西伦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得厉害。
莎拉收起枪,快步上前:「你到底扔了什麽?」
「麻烦。」
西伦呼出一口冷气。
「至少不会跟着我们进庄园。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文坛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