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莎拉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有继续追问,只压低声音道:「你现在看起来比伦德还像伤员。」
「回去再说。」
西伦转身上车。
他坐回后座时,手指不经意碰到右腕,动作微微一顿。
袖口下方,一缕极淡的黑气贴着皮肤游动。
像一圈还未成形的湿痕,安静缠在腕骨处。
西伦垂下眼,慢慢将袖口拉低。
莎拉坐回副驾驶时,从後视镜里扫过他的手腕。
只一眼,她没有说话。
可那道黑气的形状,已经被她牢牢记在心里。
汽车重新启动,沿着北线驶向城内。
身後,临海河继续翻涌。
雨水落入河面,圈圈碎开。
在没人看见的水底,一点苍白的残屑顺着暗流缓慢旋转,像被两种不同的呼吸同时拖拽着,朝更深、更窄的城市排水道里沉去。
汽车驶入南区时,雨已经变成细密的灰线。
街道两旁的煤气灯还亮着,灯罩上凝着水珠,光晕被雾气揉散,照得整座城市像刚从噩梦里醒来,脸上还带着没擦乾净的冷汗。
早市没有开。
偶尔有马车从街角经过,车夫披着油布,低头赶路,连多看一眼的胆量都没有。
临海方向的暴雨和七码头的封锁已经传开了。
今早的南区安静得反常,许多窗帘後都藏着眼睛,却没有人敢推窗。
西伦坐在后座,左手扶着伦德的肩,防止汽车颠簸时牵动他的伤口。
伦德的呼吸比刚才稳定了一点。
可他眉头始终皱着,像被困在某个无法醒来的地方。
偶尔,他喉咙里会发出极低的声音,听不清字句,只能听出那里面压着痛苦和愤怒。
西伦看了他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右腕的黑气还在。
它没有扩散,也没有更深地钻进血肉。
但它存在得太安静,安静到令人不舒服。
西伦闭上眼,试着用月忆冥想法内视。
精神世界里,月光不再圆满,像被暴雨冲刷过的银盘,边缘有些黯淡。
祈祷圣芽缩在眉心深处,白意稀薄,叶尖微垂,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他将意识沉向右腕。
皮肉之下,一道黑痕盘踞在腕骨外侧。
不似此前黑鸽教堂残毒那样主动钻咬,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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