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缝铺前,他似乎察觉到什麽,侧眸朝窗内看了一眼。
两人的视线隔着玻璃短暂相触。
骑士没有停。
西伦也没有移开目光。
「二阶非凡者麽……」
直到马蹄声渐远,街市才像憋久了气的人,缓缓重新活过来。
老妇扶起炉子,小贩跪在地上捡烂苹果,酒摊老板骂骂咧咧地清理泥水,但每个人都不再提刚才那队骑兵。
老裁缝把袖针插回软垫:「先生,礼服下午可以改好。」
「来得及?」
「赴图索尔家宴会,当然来得及。」老裁缝道,「在维多利亚,裁缝可以让穷人等三天,但不能让贵族等一小时。」
西伦看向镜中的黑色礼服。
很合身。
也很安静。
像一层为谈判准备的皮肤。
他脱下礼服,重新换回常服。
离开裁缝铺时,老太太忽然又开口:「年轻先生。」
西伦回头。
老太太望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有种奇异的清醒:「图索尔家的门很高,进去时别低头。你若低了第一次,後面每一道门都要低。」
西伦沉默片刻,轻轻颔首。
街外寒风迎面吹来。
罗德跟在身侧:「少爷,那支近卫队应该是从主宅调来的。」
「嗯。」
「秋狩前调近卫进城,不像普通换防。」
「当然不是。」
西伦踩过被马蹄碾碎的苹果。
甜腻的果香混着泥水和煤烟,贴着地面散开。
「那是奥因给整座北区看的刀。」
同一时间,南郊。
伦德没有去训练棚。
他坐在一间老酒馆的二楼,面前放着一杯没有动过的黑啤。
酒馆名叫「断剑与铁杯」,招牌旧得看不清字,门口挂着两盏长年不灭的煤油灯。
这里离铁十字俱乐部不远,来往的大多是退役军人、穷骑士、雇佣枪术师和一些不愿透露姓氏的老家伙。
他们喝酒很安静。
不像码头水手拍桌大笑,也不像贵族沙龙里用笑声遮掩刀子。
这里的人说话前总会先看门,看窗,看楼梯,再看对方的手。
伦德年轻时很喜欢这种地方。
现在仍旧不讨厌。
只是他的左臂在阴雨天会疼,疼得像有一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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