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岁正好。”苗晨曦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这次是真的在笑,“太小的不懂事,太大的心思多。十七岁,刚刚好。”
真鹤到福州那天,雨停了。
她从码头上走下来,背着一个青布包袱,穿着一身靛蓝色短打,头发用布条高高束起。脸很小,下巴很尖,一双眼睛不大,但很亮——不是苗晨曦那种深海般的静,而是一种更直接的亮,像刀刃上反射的光。
苗晨曦在码头接她。两个人见了面,没有寒暄。真鹤把包袱往肩上一甩,跟在苗晨曦身后走了。
“师傅,信上说的是真的?给琉球王当护卫?”
“怕了?”
“不怕。”真鹤的声音很干脆,“我就是想看看,那个忠武王长什么样。”
“见了就知道了。”
苗晨曦把她带进琉球会馆的时候,阿护正在院子里练刀。他听见脚步声,收了刀转过身来。真鹤站在月亮门下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阳光下碰了一下,又分开了。
“真鹤见过忠武王。”真鹤抱拳行礼,动作干净利落。
阿护点了点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苗晨曦站在旁边,看看阿护,又看看真鹤,把手背在身后。
“忠武王,人带来了。要不要试试她的刀法?”
阿护把忠武刀插回鞘里,拿起旁边的木刀。“点到为止。”
真鹤把包袱放在廊下,从里面抽出一把短刀。刀不长,只比手掌长一半,刀柄上缠着深蓝色的皮绳。她把刀拔出来,刀身在阳光下泛着浅浅的青光。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隔着十步的距离。
真鹤先动了——刀从右下往左上斜挑,角度刁钻。阿护侧身格挡,木刀和短刀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真鹤的刀被格开了,但她不退反进,左手同时从腰间拔出一把更短的匕首,直刺阿护的肋下。阿护往后急退,匕首擦过他的衣襟,刺了个空。真鹤没有追击,收回匕首退后一步。
“忠武王,得罪了。”
阿护低头看了看衣襟上那个小小的口子。如果真鹤追了那一刀,他躲不过。
“你练了多久?”
“从小练。父亲教的。”
“你父亲——日本人杀的?”
真鹤的眼睛暗了一下。“是。他在码头当通译,日本人让他翻译一份文件。他翻了,然后被杀了。他们说他翻错了——他没有翻错。那份文件是日本人在泉州建据点的计划书,他们不想让他活着说出去。”
阿护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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