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子,翻到商纲部分,仔细看了几页。他看得很慢,时而点头,时而用竹杖在地上轻点一下。看完之后,他合上册子。
“写得比上一版稳。闽清那处,你亲自去看过了?”石高问。
“去了。也见了里正。那里正姓阮,为人还算公道。他说旧粮仓原本是官仓,后来废了,由他代管。我托郑曜打听了,他确实说得上话。不过要防一件事——那仓库后墙临溪,溪对岸是一条小路,夜里常有人走。若有人在墙后窥探,不易发觉。”陈元说。
石高说:“让青岩跟你去再走一遍。他懂些地形。若后墙不稳,就用砖石加高。宁可多花几两银子,不留一个狗洞。”
“是。我明天就带青岩去。”陈元应道。
林义坐在窗边听他们说,没有插话。他手里还捏着那个装信的竹筒,指尖在蜡封上轻轻摩着。陈元汇报完毕,转向林义,说:“林公,南台那边,齐姑娘说有事要报。她不愿直接进来,在门口等着。说不是急事,但要紧。”
林义把竹筒放进木匣,起身走到门口。果然,齐雁回背对着门站在廊下,手里攥着一根树枝,正望着天井出神。听见脚步,她转过身来。
“林公。泉州那边,有动静。”齐雁回说。声音不高,却清。
林义让开身子:“进去说。”
齐雁回进了后堂,先朝石高行了个礼,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张窄小的纸条。纸条上记着几个时辰和地点,字极小,却清清楚楚。
“泉州南门内有一家纸铺,老板姓钱,表面卖纸,暗中给日本人递送本地商情。我盯了五天。钱老板每天午后去一趟城里日本人开的洋行。每次不多待,一炷香就出来。但前天多带了一个人,是个生面孔。我看着那人进了洋行后门,再没出来。”齐雁回说。
林义问:“那生面孔什么模样?”
齐雁回说:“三十出头,穿灰布长衫,手里常提一个鸟笼。走路左脚略重。我在码头见过他一次,跟两个卖鱼的说话,像是在问路。我没跟进,怕露。”
石高说:“灰布长衫,提鸟笼。这是尾形手下常用的扮相。鸟笼里不是鸟,是信。你停在那儿是对的。露了,线就断了。”
林义沉吟片刻,说:“石先生,泉州这条线不能留。留一日,就多一日风险。可也不能蛮干。得让人去点掉他。点得干净,不留把柄。”
石高说:“让雁回去。她眼毒,手也快。带着特务营第三队的人。郑曜在泉州有熟人,能安排住处。行动要快。今晚动身,明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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