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动手。后天早上,泉州街上不能有人提鸟笼。”
齐雁回抬起头。她看了石高一眼,又看了林义一眼。那眼神清亮,带着少年人少有的冷静。
“我去。”齐雁回说。她顿了顿,又补一句,“我一个人去就行。人多了反而碍事。钱老板只防男人,不防女人。我扮成卖花的,从他铺子前面过两趟,他看我的时候,就是他最松的时候。”
林义说:“你一个人不行。让封青岩跟着。一明一暗。你进去,他守在外面。若有不测,也好有个接应。”
齐雁回没有推辞。她把手里的树枝轻轻一折,断成两截,扔进天井。那两截树枝在石板地上弹了一下,没发出半点声响。
“我去收拾。今晚动身。”齐雁回说。
林义道:“去吧。有什么需要,跟陈元说。泉州的钱,郑曜会给你备好。记住,点掉的是钉子,不是人。事情办完了,不要恋战。原路回来。”
齐雁回点了一下头。石高叫住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递过去。齐雁回接在手里,没问。石高说:“里面是两粒药,止血镇痛。若伤了,先护住自己。回不来,就化在水里喝下去。别落到日本人手里。”齐雁回收好布包,转身走了。
陈元跟出去,和齐雁回站在廊下说了一会儿话。林义没听。他回到窗边,重新打开木匣,把竹筒放进去。匣中除了家书,还有几份旧名单、一叠海图。他伸手在那些纸页上轻轻抚过,像在摸几个旧人的脸。石高坐在灯下,把平潭策又翻了一遍。烛火把两人的影子并排投在墙上,极静。只有江风从窗外漏进来,把火苗吹得轻轻一晃。
泉州的事办得极快。三天后,郑曜传回消息:南门纸铺的老板突然闭了门。门口贴着一张黄纸,写着“本店歇业”。他藏在后院的那些账本和信纸,一夜之间被搬空。洋行后门那个提鸟笼的人,再没在泉州街头出现过。郑曜说,他特意去街上问过两个卖鱼的。卖鱼的说,前天夜里听见巷子里有鸟叫。叫得很怪,只叫了三声,就断了。林义听完,半晌没说话。他知道,那不是鸟。是齐雁回得手了。
石高听了,说:“雁回没闹出人命。鸟笼是空的。她把信取了,把钉子拔了。人,她没有杀。只是吓破了胆。这比杀人还狠。一个被吓破胆的钉子,回去也活不长。日本人不会容他。”
林义说:“你那个师妹,将来不是池中物。”
石高道:“她像我师傅。像他高兴时的样子。可惜师傅没看见她长大。”
两人都不再说话。窗外,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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