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脸颊往下淌。他喘着气,抬手抹了一把脸,哑声说:“成……成了。”
孙孝义没看他,眼睛死盯着缺口后方。
烟雾太浓,一时看不清里面情况。但他知道,刚才那一击动静太大,不可能没人注意。果然,不到十息,就有两个黑影从侧廊冲出来,手里拎着刀,一边跑一边回头喊什么。还有人爬上残存的哨塔,想看清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没往缺口这边来。
因为正门方向又响起了鼓声,比刚才更急,像是真打起来了。那是钱守静布的幻音符在起作用,把远处的脚步和号角拉近了听感,听着就像大军已经攻到谷口。
敌军慌了。
原本守在内线的巡逻队开始往正门方向调动,连那两个刚冒头的妖兵也转身跑了。只剩下一个瘸腿的老卒站在缺口边上,拄着长矛发愣,不知道该进去报信还是原地待命。
孙孝义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矮身往前一窜,像只贴地爬行的野猫,几步就到了碎石堆前。脚下不好走,全是断裂的青砖和烧焦的木梁,踩上去咯吱作响。他不管这些,直接翻过去,落地时顺势一滚,避开了一处可能藏人的拐角。
身后,赵守一也跟了上来。这次他没用雷槌开路,而是拿它当拐杖,撬开几块大石头,硬生生在瓦砾堆里清出一条窄道。末了,他还顺手把雷槌末端往墙上一戳,留下一个焦黑的茅山火印——三角符纹,中间一个“雷”字,是茅山弟子常用的标记。
做完这些,他蹲在孙孝义旁边,低声问:“接下来咋办?”
孙孝义没答,只伸手指了指前方。
那里有一排低矮的屋舍,屋顶盖着黑瓦,墙皮剥落,门板歪斜。按吴守朴之前画的地图,那后面就是通往血池旧址的主道。现在门都关着,没人出来查看,估计都被正门的动静吸引走了。
他摸了怀里,那张清雅道长给的天雷符还在,硬邦邦地贴着心口。但他不能用,至少现在不能。师父说过,这张符一旦启用,后果难料,不只是伤敌,也可能反噬自身。他留着它,是为了最后一步。
眼下这关,得靠自己闯过去。
“你留在这里警戒。”他说,“我先进去探路。”
赵守一皱眉:“你一个人?不行,太险。”
“正因为险,才得我去。”孙孝义看了他一眼,“你是雷法主力,要是你也陷进去,后面的人怎么办?再说……这条路,我比谁都熟。”
他说的是实话。七年前那个雪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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