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翻过。墙角堆着几捆干柴,柴堆后面有个地窖口,盖子虚掩着。
他没进去。
因为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人声,是金属摩擦的声音,很轻,像是刀尖刮过石头。来源在右边那条巷子深处,大概二十步远。接着是一声咳嗽,沙哑,短促,听着不像活人。
他慢慢蹲下,把刀别回腰间,从怀里掏出一张镇邪符。符纸很薄,黄底朱砂字,是他昨夜亲手画的。他把它夹在两指间,等着。
声音又来了。
这次是脚步,一重一轻,应该是瘸着走的。离得近了,他看清了——是个老卒,穿着破烂的皮甲,手里拎着把锈刀,右腿明显不太对劲,走路时拖着地。他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嘴里还嘀咕着什么。
孙孝义没动。
老卒走到岔口,停下,朝这边看了一眼。目光扫过门缝,又移开。他似乎没发现异常,转身就要走。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孙孝义出手了。
他猛地从门后闪出,左手捂住老卒的嘴,右手短刀抵住咽喉,低声道:“别动。”
老卒浑身一僵,眼珠瞪得老大,喉咙里发出呜呜声。
“我问你答。”孙孝义压低声音,“血池那边,现在有多少人守?”
老卒摇头,眼泪从眼角流下来。
“不说?”孙孝义手上加了点力,刀锋划破皮肤,渗出血丝,“我可以让你死得慢一点,也可以让你死得快一点。选一个。”
老卒终于点头。
“说。”
“不……不知道……”他嘶哑地说,“我们都是外围的,没人让进核心……只知道今早死了不少人,都在烧尸……”
“程度数呢?”
“大当家?”老卒哆嗦了一下,“听说在正门压阵……但没人见着他……”
孙孝义眯眼。这话说不通。程度数那种人,绝不会躲在后面。除非……
他已经出事了。
他不再多问,手起刀落,一刀砍在老卒后颈。力道控制得很好,人晕了,没死。他把人拖进门后柴堆旁,用干柴盖住,又在门口撒了点驱邪粉,防止有游魂靠近。
做完这些,他重新出发。
这一次,他走得更快了。
他知道,真正的防线不在这里。真正的危险,藏在更深的地方。
当他穿过最后一排屋舍,眼前豁然开朗。
前方是一片开阔地,地面铺着黑色石砖,中央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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