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孙庄后,曾在这一带流浪过三天。那时候他饿得啃树皮,冷得钻草垛,靠着一点残存的方向感一路往南。这片山谷的地形,早就刻在他脑子里了。
赵守一没再劝,只是把雷槌递过去:“拿着,万一遇敌,能挡一下。”
孙孝义摇头:“你更需要它。而且……”他顿了顿,“我带刀就够了。”
他说完,抽出腰间短刀,刀刃在晨光下闪了一下。然后他弯腰,贴着墙根往前挪,身影很快消失在第一排屋子的阴影里。
赵守一坐在碎石堆上,喘着粗气,看着他走远。他自己也知道,刚才那三记雷击耗得厉害,经脉里像有火在烧,手脚都有点发麻。但他不能歇,也不敢歇。
他转头看向缺口外。
远处山坡上,周守拙应该已经带着人封锁了两侧山道。只要没有残敌绕后偷袭,他们这段就能稳住。问题是,谁也不知道恶人谷里还藏着多少底牌。姚德邦虽然死了,可他的布置未必全废。说不定哪个角落里,还埋着阴招。
他摸了摸雷槌,发现槌头还在微微发烫,像是刚从炉子里拿出来。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他大半功力。要是再来一次,恐怕得当场趴下。
“老子可不能再当人形炮台了……”他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又抬头看了看天。
云层已经散了,电光也没了。刚才那阵雷,像是把天上的力气一次性掏干净了。
他低头,看见自己手背上暴起的青筋,还在微微跳动。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茅山练功,每次施完雷法,师父都会让他喝一碗温过的参汤。现在当然没有参汤,他只能灌了口葫芦里的冷水,冰得胃里一抽。
但他还得撑着。
因为孙孝义已经进去了,而后续队伍随时会到。
他盯着那排屋舍的拐角,心里默数着时间。每过去一息,都像在刀尖上走一步。
屋舍之间的小巷很窄,两边墙壁高耸,阳光照不进来。孙孝义贴着左边墙走,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地上铺的是青石板,有些地方裂了缝,长出薄薄一层苔藓。他记得这种苔藓,七年前就有,那时候绿得发亮,现在却泛着灰白,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
空气里有股味儿,说不上来,像是铁锈混着腐肉,又有点像烧纸剩下的灰。他屏住呼吸,继续往前。
走到第三个岔口,他停下。
前面是一扇半开的门,门框歪斜,门板缺了一角。透过缝隙,能看到屋里摆着一张破桌子,上面放着个陶罐,罐口朝下,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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