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铜簪微微调转了一个角度,从正对前方变成斜指地面。这不是攻击姿态,是警戒标记。她在心里默念《上清大洞真经》里的一段口诀,不是为了施法,是为了稳住心跳。念一遍,心跳慢半拍;再念一遍,呼吸更深一些。
岩壁渗出的水珠滑到她脖子上,冰凉。她没擦。
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摩擦声,像是布料蹭过石头。她耳朵动了动,但眼睛没睁。慧眼已开,眼前的世界不再是肉眼所见的模样。在她的视野里,后方通道呈现出一片灰蒙蒙的气场,像是雾罩山林,其中有些地方颜色更深,那是阴气积聚之处。刚才那声响动的地方,有一团模糊的轮廓正在缓慢移动,没有成型,也没有靠近,像是试探,又像是等待。
她依旧不动。
铜簪尾端轻轻在地上划了一下,留下一道浅痕。这是个微型镇煞符的起笔,不需要画完,只要意念到了,就能形成一层薄薄的感应场。一旦有活物越过那道线,她立刻就能察觉。
时间一点点过去。
前方的光影彻底消失了,说明孙孝义和林清轩已经转过弯道,进入更深的区域。她知道他们不会回来找她,也不会派人接替——不是不信任,是根本腾不出人。这一趟进来的人,每一个都有自己的命门要守,她守的是整支队伍的退路。
她慢慢蹲了下来,背靠着岩壁,双膝微曲,既节省体力,又能随时弹起。铜簪仍握在手里,贴在大腿外侧,随时可以出手。她把呼吸压得更低,几乎听不见进出的气息,整个人像一块长在墙边的石头。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阴风来了。
不是从头顶吹下来的,是从地底往上冒的,带着一股腐臭味,像是死鱼在烈日下晒了三天。风一卷,旁边一支快要熄灭的火把“噗”地灭了。黑暗瞬间扩张了一大截,原本还能看清三丈内的景物,现在只能勉强辨出脚下的一小片地。
她闭上了眼。
耳边响起低语。
不是人声,也不是鬼叫,更像是一种从记忆深处挖出来的东西——一个女人的哭声,断断续续,夹杂着咳嗽和**,像是难产临死前的哀鸣。这是产难鬼常用的手段,专攻人心软处。普通人听了会心神恍惚,严重些的当场跪地痛哭,失去战力。
她咬了一下舌尖。
血腥味在嘴里散开,脑子立刻清醒了一瞬。她没去驱散那声音,也没念咒反击,而是任由它在耳边缠绕,像听一场遥远的戏文。她知道,只要不动,就不算输。
那声音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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