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踏进来的人,阳气即散,命格即破,从此再不能修道,不能再握符笔,连刀都拿不稳。你师父清雅要是知道你来了这儿,怕是要连夜烧三道请神符,求祖师爷保你魂不离体。”
他说得笃定,仿佛已看见孙孝义瘫倒在地的模样。
孙孝义却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只手沾满血污,指甲缝里还有烂肉碎屑,可它依然稳。
他握了握拳,指节发出“咔”的一声。
“你说我拿不动刀?”他抬头,眼神锐利,“那你看看我现在握的是什么。”
姚德邦眯起眼。
两人之间的空气像是绷到了极点。
火把的光忽然剧烈晃了一下。
不是风,是池底又有了动静。
孙孝义没回头。
他知道那黑影要出来了。可这一次,他不打算再等它浮到一半才做反应。他得逼姚德邦先动手,逼他露出破绽。
“你当年为什么要屠我全家?”他突然问。
姚德邦一顿。
“废话。为了《茅山秘篆》。”
“可你只拿到半卷。”
“那半卷就够了。”姚德邦冷笑,“剩下的,本就不该存在。你爹娘死前还在烧书,可惜烧得不够快,让我抢到了关键一页。至于你……留你一条命,是想看看,仇恨能不能养出个好苗子。现在看来,勉强合格。”
孙孝义嘴角扯了下。
“所以你是故意放我走的?”
“不然呢?你以为你能从枯井爬出去,是凭你自己?”姚德邦淡淡道,“我让人把井绳留了一截,雪也扫开一条缝。我想看看,一只被踩断腿的狗,还能不能爬起来咬人。结果你还真咬了,而且咬得挺狠。”
他说到这里,忽然叹了口气,竟有几分惋惜:“可惜啊,狗终究是狗。再凶,也改不了被人牵着走的命运。你师父让你来,你就来;你朋友帮你,你就受;你恨我,你就冲我吼两句。可你从来没想过——你是不是正按照别人写好的路在走?”
孙孝义沉默。
他听得出这话里的陷阱。姚德邦想让他怀疑师门,怀疑同伴,怀疑自己这一路的选择。可他早就不信这些虚的了。
他信的只有两件事:一是他手中的刀,二是他心里的恨。
“你说得对。”他忽然点头,“我是被人牵着走的。”
姚德邦一怔,似乎没料到他会承认。
“我七岁被娘推出井口,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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